她不许,不许他将她的命看得如此重。
“放开我,我没事。”明月小心推开宋嘉历。
宋嘉历也不纠缠,顺势就带她起身,不经意碰到她手腕,心上猛的漏了一拍,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触到的脉象,便紧紧抓起来明月手腕,仔仔细细又把了一次——
他满面凄然,颤声发问,“你……怀孕了?”
这是个问句,但实际宋嘉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虽然不是专攻医术的行家,但却是武功上乘者,对于脉象穴位很是了解,这一把脉,他就知道是滑脉,喜脉。
月儿她有了他们的孩子,难怪她方才只顾着护着肚子……
如何两清?从前种种都可以一笔勾销,但是,这鲜活的生命,这爱的结晶,该怎样算?
他和她早已是算不清了啊。
“那又如何,关你何事!”明月往后退了两步,手腕被他攥得有些疼,但她此时全然顾不上这疼痛,心中的慌乱让她圆不出一个谎言来,只能苍白地否认。
“月儿……我们怎么会到了如今这地步?”宋嘉历眼角淌下泪来,他心疼明月所吃的苦,不知她是什么时候恢复全部的记忆的,是从那夜青鸟来,还是之后的某个与他遥遥相隔的日子?总之她演戏演得很辛苦。他不敢想象,月儿她发现自己怀孕时,心下是怎样的慌乱与痛苦;在面对他时,又是忍下了多少的酸楚;而她怀着这孩子,又打算怎样来和他清算作别?
所有计划,全盘打乱,宋嘉历无法想象月儿独自抚育孩子长大,在他以为她会轻松的时候依旧过着压抑沉重的生活。
如果离开的结果依旧是痛苦,为何还要离开?
“月儿,你可愿意我们由头来过?”宋嘉历抬头望向明月,伸手欲将之揽在怀里,一并放下恩仇,找回从前的温暖。
“本就没有过往,如何从头来过?”明月闪身躲开,目光寒冷,“孤竹君,莫要忘了你我身份。我即便是怀了孩子那又与你何干?孩子不是你的,他父亲另有其人。难道你舍不得这江山社稷,甘愿做个冤大头,白白给我的孩子做爹?”
明月扯动嘴角,冷冷一笑,“哼,你愿意,我却不愿意!”
宋嘉历身上方才回升的温度霎时冷下去,月儿她,何苦再说这样绝情的话?这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这样的谎言,能骗过谁?
宋嘉历正欲再说话,殿门处却传来了通报的声音:
“陛下、殿下,太子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