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突兀一笑,眼神凉得极,只说:“今日她能做出来这些事情,明日便也能做出更严重的来。世子不管教,就让本宫替世子管教管教。”
那场毫无意义的审问最终有了个结果。
“城南郊外普光寺是个吃斋念佛的僻静场子,我看,要做世子正妻,还需要修行修行。”
临走时,羡鱼深深望了叶谪一眼。他神色依然淡漠,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做戏。可他既然有那么多天衣无缝的计划,缜密的心思,为何就这么不愿意告诉她呢。她真的很没用么,还是说,她于他而言,会不会也只是一场戏?
她表面云淡风轻,可是手紧紧攥着拳头。
她不知道叶谪有没有看见。也许,这些她自以为他会看见的细节,他全都没有在意过吧。叶谪的心思,她真的猜不透。
普光寺香火并不旺盛。她被押解到此的时候,迎接的沙弥也并不惊讶。
九十九层山阶,山门巍峨耸立,篆书匾额上“普光寺”三个字。周围苍翠树木掩映,重重云雾缭绕,是一个修行的清幽之地。寺院清静,没有香客,偶尔她可辨出阵阵吟唱的经文,偶尔也辨不出。卸去一身铅华后,她觉得轻松很多,这身标配的粗布衣裳和荆木簪子,她反而觉得很不错。
月上檐头,她静静地打坐。禅意的月光幽幽探进她幽禁的禅房,夜里似乎有一些冷。
她起身放下了经书,感到一阵头晕,心里明白自己今天水喝得太少了,修为又丧失不少,每天都要保证一定的水量才能更好恢复,便想倒一杯热茶喝,却发现没有茶叶,更没有热水了。
她轻轻推开门——她记得,王后的人守在门口防止她逃跑,果然一推门,门口侍卫就亮出剑来:“姑娘做什么?”
羡鱼淡淡望着他,说:“我幽禁于普光寺,并非这间禅房。你们是什么意思?”
“哼。王后娘娘命令里说,入夜后姑娘便不得离开禅房!”
羡鱼冷声道:“那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羡鱼感觉头很晕了,这就像凡人失血过多时,总需要些鲜血来输入——再没有水的话,她晓得自己很危险,说不定就要变回一根芦苇。
眼前这两个大汉显然没有退步的意思,羡鱼也不多话,只冷声开口:“动手吧,我赢了的话,就让我出去。”
这是一场活命的战斗,羡鱼毫不含糊。她修炼两千多年,从来不是偷懒的仙灵,她的剑术和她的法术一样出类拔萃。
那一弯冷冷的月下,寒刃折着凉薄的光,偌大的寂静的寺院里短兵相接的铿锵声断续地融在风声里。
三招毕,羡鱼胜。
那二人倒地,气喘吁吁。羡鱼只因为头晕,也站不太稳,只是仍然狠下一口气,出去找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