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习惯了早起的顾悠悠也赖不了多久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没法继续睡下去,便偏头去看另一边睡得正香得高启。
恶作剧心一起,她又想过去对那人的脸揉搓一通,然而昨日偷亲被发现,顾悠悠便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对方的警觉性有多高。
这会儿她若要过去,估计还没怎么靠近呢,就能把人家弄醒了。
顾悠悠遗憾地撇了撇嘴,最后看了眼高启熟睡的脸,才翻身下床洗漱去了。
而她的身影刚离开卧房,床上闭着眼睛“熟睡”的高启便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想起昨日落在自己额上的特殊的触感。
他捂着额头的手下移,拿手背捂住眼睛。
今日怎的就不过来了?
正在外间洗漱的人,对高启这厮的小九九毫无察觉,等她洗漱完出来,柴房里果然又多了高启的身影。
她站在柴房门外,望着里面那道身影,心底逐渐被无形的踏实,和满足填充的满满当当的。
过去她的朋友们怂恿她脱单时,挂在嘴边的话总是那句人生在世,怎能不来场轰轰烈烈的爱?
然而此时看着高启的身影,顾悠悠想,爱何需一定要轰轰烈烈的?
这样平平淡淡的模式,她更喜欢。
高启早就觉察到柴房外的人了,微微侧头一看,便对上顾悠悠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眸。
他心中关于今日顾悠悠,怎么没给他一个早安吻的郁闷,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两人一块用了早饭,知道顾悠悠今日并不打算去城里,高启挺想留在这陪着顾悠悠。
然而他自己的事还需要去处理,顾悠悠留在家,也多半是为着婶子们接活儿的事。
顾悠悠悠哉悠哉地掏出了弓箭,高启思绪顿时一散,默不作声地旁观了起来。
如是又耗了一些时间,高启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院子,只不过高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因而他的不舍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顾悠悠倒是一无所觉,还挺悠哉地同他挥手道别,而后自顾自摆弄手上的弓箭。
高启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身看一眼对方,依然没能同对方对上视线。那人正玩弓箭玩的起兴呢,哪里会过来给他送别。
回想起他平时去一些大臣家中做客,男人们离开时,家中的女人总会拎上一件衣裳替男人披上,一路叮嘱着把自己男人送出门去。
对于让顾悠悠给自己披衣服什么的……高启想想也就罢了,他对此并没什么奢望,也知道以顾悠悠的性子,她压根就不会有这方面的“觉悟”。
但她总可以……
总可以什么,高启又想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