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抬头看着我。”白宸开口命令道。

“我现在的样子不太好看。”许嘉微微摇头拒绝。

“我让你抬头，看我。”白宸抽出手来，托起许嘉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

许嘉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泪痕，白宸托起他的脸，他眼神躲闪，不敢看白宸。

“看着我。”白宸嘟着嘴，略微有些不满。

“现在哭什么？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你回我消息的时候，我找你找不到的时候干嘛去了？”

白宸挑眉，语气略微加重了一些。

“我···我有点事，那天晚上对不起，吓着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幼稚大概是唐书泽人格里最天真的存在，因为人只有在小的时候才会因为自身的能力不足去祈求什么，等到再大一些，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残忍，它残酷到你跪下磕头祈求，甚至趴倒在一个人的身边都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唐书泽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论他再怎么哀求，那些朝向他的刀，永远不会停下来，所以他自己选择把幼稚抹杀了，在他六岁的时候，一个刚开始上学的年纪里。

可是白宸不是这个世界，她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残忍，在她被这份残忍伤害的体无完肤，即将落入地狱的时候，唐书泽为她撑开了一把保护伞。

现在，她面对着许嘉，她想，她也可以为许嘉撑开那把伞，哪怕这把伞不够坚固，哪怕不能挡什么雨，但是，她不想看许嘉那么难过。

她想和许嘉在一起，想有一个人面对面坐着，即使不说话也不会感到尴尬。

她想和许嘉一起去海边，去深海里看那些柔软和神秘的生物。

她突然想和许嘉在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情。

“许嘉，我问你，我好不好看？”

白宸轻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许嘉的问题，而是继续一开始的话题。

“好看。”许嘉乖乖的回答。

白宸确实好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很多很多年的一见面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