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秋菊清笑一声,满意地上了马车。
“孽女,还不跪下?”正房中,传来池中杰的怒喝声。
池玉菡一进门,就被池中杰骂了个当头,愣了一下:“老爷?”
“哼,你挑唆下人暗害你妹妹,如此狠毒的心肠,真是丢尽了池府的脸!”池中杰一拍桌子:“还不跪下!”
池玉菡余光一瞥,只见边上跪着一个头发散乱,身上血迹斑斑的丫鬟,顿时明白了。
“菡儿不明白。”池玉菡蹙起眉头,轻声道:“华儿妹妹的事,我听下人了,乃是吃了不当的食物引起。只是,关菡儿何事?”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池中杰抬手指向一边,被打得血迹斑斑的丫鬟,问道:“谁叫你把伍仁酥端上桌的?”
“是,是大姐。”丫鬟抖抖索索地道。
“我和老爷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害华儿?”温氏痛心疾首地道:“难道,今日没叫你出来玩,而是叫你在菡萏院熟悉规矩,你便怀恨在心?”
“菡儿冤枉。”池玉菡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
“你还不承认?”池丽华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她道:“贱蹄子已经招了,就是你指使的,你还不认?”
虽然服了一回药,但她的脸上依然肿胀得厉害,大块大块的红色瘀点浮在脸上,骇人极了。眼睛只能睁开一半,眼皮浮肿着,不出的丑陋。
要不是池玉菡,今她就能在盛秋菊面前风光得意了,还能跟子恭表哥出门看戏。可是脸变成这样,她都没脸见温子恭,更别提出门看戏了!
“我们不缺你吃,不缺你穿,还从太师府请来闫嬷嬷教导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温氏一脸失望与痛心:“眼下是华儿无事,吃两服药就好了,若是当真有什么好歹,你——”
池中杰更是大怒:“来人,行家法!”
温氏也道:“你从前是什么样的人,都不要紧,但是眼下做出这样不顾手足之情,阴险狠毒之事,不叫你吃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厉害。”
池中杰一挥手:“把大姐拉下去!”
外面走进来两个婆子,伸手过来扯池玉菡。
“你别恨老爷和我对你狠心。”温氏的脸上露出微微的不忍:“日后你便明白了,这都是为你好。你是尚书府的大姐,做事却如此没有体统,传出去败坏的是满府的名声。”
池玉菡眼底一片讥讽,甩手挣开两个婆子,看向丫鬟道:“我从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要陷害我?”
“你是我叫你把伍仁酥端上桌的,可我根本不知道华儿妹妹不能吃伍仁酥,如何会指使你端给她?”池玉菡得又急又快,躲得也快,一错身便跑到池中杰的身前,仰头道:“老爷,菡儿冤枉,请听菡儿分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