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诏书后,李毅的背影消失在赤红的大门内。
陈敬走过来,手里托着一盘纹银,整整两百两:“李公公辛苦了,这些银子不多,是摄政王的心意。”
“陈管家。”小太监缩起手:“奴才怎敢拿摄政王的大礼!”
“无妨,这是摄政王的赏赐。”
小太监听闻此言,不敢再拒绝,伸出白皙的双手托起银盘,他脑中念头转动,突然哭丧着声音说道:“陈管家,您能不能帮我求求摄政王,别让我再回宫去了。”
陈敬摇头笑道:“按照摄政王的意思,你还是继续待在宫中合适。”
小太监脸色惨白。
陈敬压低声音道:“摄政王有事让你做!”
囚禁在冷宫的隆武皇帝不再有威胁,但凌震坚持向李毅建议仍要在他身边布置一个眼线,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是……”小太监瞬间明白过来,闭嘴不再说话。
忠诚于隆武皇帝的太监都死了,他那夜因怯弱没敢冲出去,反倒留下了一条小命,也因此被凌震相中。
李毅接旨第二天,楚王府的大门上换了一张牌匾。
同日,吏部尚书陈子龙、户部尚书堵胤锡、刑部尚书张肯堂请辞,摄政王李毅准了。
陈子龙返回松江府,堵胤锡回到宜兴,随后便是走马观花般的官员调动。
礼部尚书马士英改为吏部尚书。
南直隶总督徐明义升任户部尚书。
吏部侍郎柳随风改礼部侍郎。
工部尚书张之维和兵部尚书钱肃未动,礼部尚书空缺,几社徐孚远升刑部尚书。
浙江巡抚张煌言升两湖总督,两湖总督姚启圣调任南直隶总督,马士英的妹夫杨骢升浙江巡抚,其余大小官吏暂不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两位东林党大佬退隐山林,朝堂中真正有实权的都是听李毅话的人。
马士英登上吏部尚书之位,对前些日子受陈子龙庇护呼风唤雨的东林党来说简直是噩梦。
至此,大明从前留下来的那些惯例被破坏殆尽。
南直隶、两湖和浙江三地官吏乡绅早有思想准备,没有引发什么变故。
应该说,李毅捡了个便宜。
清军南下时,最南攻打到浙东、赣州一线,剃发从虏的人不计其数,心里的防线早被攻破了。
实际上,李毅高估了那些乡绅的胆量、勇气和操守,降了满清的人再对他下跪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中秋节之前,新上任的几位朝臣前来摄政王府觐见。
摄政王在大明是个新生事物,没有前例可循,觐见礼仪由陈敬与马士英商讨,最后由李毅批准。
李毅坐上高台,各位朝臣在前分立两侧,他们无需像对皇帝那样施三跪九叩大礼。
李毅也不喜欢那种近乎是折磨人的礼节,这也许是前世在他身上留下不多的影响之一,除了远在云南的柳随风,大家都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