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一转眼冬天便已过去,随着玉兰花开,三月份的脚步匆匆而来,常乐背着画板,手里提着两个画箱,身边还有一个聒噪不断的谢御恒,急急向考点跑去。
“我就说让你坐车过去的,你偏不听,这下好了吧,还要让小爷我陪着你一起往考场跑,你可真行。”谢御恒喋喋不休道,“哎,你准考证带了没?”
“别废话啦,有这功夫,自己拿着!”常乐气喘吁吁地说完,一抬手,就将其中一个画箱递到谢御恒眼前。
谢御恒把头一扭,拒绝道:“这是我好心陪着你一起所应得的待遇。”
常乐笑骂道:“瞎说,明明是因为管制限号!”
谢御恒被人无情戳穿,脸皮倒是挺厚,红都不红一下地笑道:“这可不能怪我,谁叫我家老爷子今天把所有能开的车都给开走了?我强烈怀疑他这是想整我。”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他整你做啥,让你考试迟到,复读一年,再多给你交一年的学费?”常乐哼了一声,对谢御恒的猜测不以为然,“我看他是想治治你的懒癌才是真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奔到考试地点。这里攒动着非常多的家长,个个都是翘首以盼地盯着大门,即便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的孩子才刚进去不久,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却还是不肯挪动脚步,生怕自己一旦离开,等着孩子出来就不能第一个瞧见自己的父母,会心生失落。
“哼,这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谢御恒酸溜溜道。
常乐白他一眼,费力地挤过人群开道,由于时间关系,都来不及去看自己心仪大学的环境全貌。
两人报考的学校校招初试内容是素描静物,水粉静物与人物默写。说句实话,他俩点子太背,今年正好抽到了所有美术生最讨厌的不锈钢题材,好在谢御恒虽然平时表现马马虎虎,但真到关键时刻是绝不掉链子的。常乐就更不必说,一直都是冲劲儿满满,一场考试下来,几乎保持了全盛状态。
这种态势下,果不其然,他们很快便拿到了复试资格。在此期间,钱可可和贺晨都曾分别来电为她加油鼓劲,尤其是前者,那可是带上了双人份的祝福,只是在被常乐一顿调侃她同赵老师的进展顺利之后,便匆匆挂了电话,常乐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的脸会红成什么样子。
她的妈妈当然也是很高兴的,虽然只是刚进复试,但这最起码证明了她的上进心。或许这就是所有家长的通病,她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努力过后没能成功,但却绝不能容忍孩子没有拼尽全力地努力过。
对此,谢御恒只是嗤之以鼻。
“说得好听,谁来判断你究竟有没有拼尽全力?”他两手一摊,慢悠悠道,“或许你已经真的很努力了,但成绩却并不理想,在这种情况下,家长大多数都会默认孩子并没有努力,毕竟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后代是个不聪明的人吧?”
“……你还真是对这个世界满怀恶意。”常乐皱眉道。
两人现在正位于B市最有名的一条小吃街,当然,这次是由财大气粗的谢大少爷请客,原因就是他突然间很馋这里的食物,可却又找不出一个能单纯陪着他出来觅罗美食的人,于是常乐便这样被赶鸭子上架拽了出来。
话虽如此,倒是不委屈她的肠胃。
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但或许有白来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