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利王后在宫中的势力可谓是根深蒂固,不过如今雷家既然已经式微,就如同大树烂了根,王妃还怕叶子不凋零吗。”
裳砂但笑不许,由着流烟一件一件给她加着衣裳,她让流烟去打听那些事情,可她这个亡国公主,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可从未给过银子,流烟又是如何同王宫内各个宫的宫人都相熟的呢。显然是有人想让她知道这些消息。
再说宫外药夫子的府邸可是好不热闹,谷羽儿有喜了,有人忧愁有人欢,谷羽儿当初求了元钰替她遮掩,如今更是没理由说自己出门半年全呆在花楼里了。
几位夫人都是开阔的人,什么未婚先孕都算小事一桩,女儿家的名声早已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都是些没脑子的玩意成日里没事找事做。知晓了谷羽儿有孕后自是好奇好奇那孩子的爹,而一旁的鬼神子如同一面之墙一般坐着,一张脸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药夫子见鬼神子坐在,他便也在一旁坐着,七位夫人说话也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大夫人是温婉派的询问,“不知羽儿姑娘同孩子的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四夫人是直截了当派的询问,“你这孩子的爹是谁啊,别怕,说出来我们给你抓回来!”
其余几位夫人虽然为说话,可谷羽儿觉得她们都说四夫人话中的意思,她这会儿也是浆糊脑袋,这浚与哥哥还没有寻着,她肚子里怎么就多了一个拖油瓶了?
鬼神子突然起身,一双老眼竟是有泪,鬼神子望天而悲概,“夫人啊!是我没照顾好我们得女儿,夫人啊!”
药夫子这才有了动静,上前去拉鬼神子,“鬼大人,您别伤心了,这喜脉可是喜事啊。”
鬼神子回头,即使喜事,你这糟老头子,七位夫人,怎么没见你有喜事!咬牙切齿。
谷羽儿道:“老头,你就别装了,我娘走了那么多年,你怕是连我娘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谷羽儿真是难以相信自己竟有了孩子,她打小就没了娘,鬼神子爱毒爱酒就是不爱孩子,她真的想当一个好娘亲,叹一口气。
几位夫人见谷羽儿这副模样,以为那男人是个朝三暮四,专门作贱女人的浪家子弟,都提了一口气,谷羽儿回头一见众位夫人如此模样,如实说出来是不可能的了,谷羽儿偷偷咽下一口气,在想着怎么编会比较真实……
谷羽儿沉默了许久,连一旁的五夫人都要蠢蠢欲动了,她才缓缓开口道:“其实……”
一屋子的人都跟着吸了一口气。
“我同他是偶然间相识的,当初我随裳砂公主一同出谷,没想到听闻了浚与哥哥的死讯,我同浚与哥哥一同长大,自是不肯相信,于是便偷偷甩了那些裳砂公主派来护送我回栀摇山谷的士兵,独自一人去寻浚与哥哥,同他也是在那时相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