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身为首相这时候还想着明哲保身?你不掺和夺嫡之事当然是对的,可是皇帝拜你为首相,不就是为了你能够料理天下政事么?你在这搞什么洁身自好?再说了你居然还敢提监国?三王监国也好,太子监国也罢,大夏的首相都是你,可是这几年国事烂成这个样子,你现在说老五老六老七监国成长了,成长就成长在不声不响的丢了成德?
皇帝点了点头,柳承宗之言虽然不中听,但却是实情。李禅的身份牵着青唐国,颇为特殊,朝廷不管怎么处理都要格外谨慎:“柳相公这是老成谋国之言。几位尚书又如何说?”
皇帝说着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几位尚书。
除了兵部尚书刘守仁常年称病由侍郎薛霖代为出席之外,六部尚书的另外五位此刻都在皇帝面前。
他们在听闻吴王谋反后,目光一刻不敢离开皇帝,皇帝当然也在观察他们。
六部尚书……
皇帝在心里盘算了起来,兵部的薛霖可以排除,他是坚实的太子党,自己前段时间还专门召他问对,他只要等到太子回来就有大好的前程等着,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刑部的严厉之?皇帝微微皱了皱眉,他连自己都不是很给面子,会愿意去帮助老五,实在是难以想象。
那么就是剩下四个中的一个了:吏部尚书吕品晶,户部尚书萧慎,礼部尚书蔡尧,工部尚书宇文建。
会是谁呢?谁会先开口呢?工部宇文建?吏部吕品晶,甚至是户部萧慎?
最先开口竟然是看上去跟这件事情最没有关系的礼部尚书蔡尧。
蔡尧向前一步:“陛下,臣以为,审案定罪之事,自然有法司来做,严尚书在这等事情上胜臣百倍,实不需臣多言。”
以蔡尧的性格,平日他是不会开口的。礼部嘛,除了监察礼仪规制,搞搞庆典,最大的事情就是办科举,在六部里是垫底的。
没有啥实权不大不说,礼部里还迎来送往人多口杂,谋反这种事儿,谁也不会想不开拉上一个礼部尚书。
蔡尧要做这个出头鸟,是他也算看明白了,今天皇帝很明显是要一个个问过来,谁也跑不掉,与其到最后被皇帝点着问,还不如早点说完。
蔡尧继续说道:“臣既执掌礼部,当从礼法而言,便吴王乃真有反逆之事,其为宋璟上官。璟以下触上,是非礼。且以严尚书所言,宋璟之所谓证据,皆来自于暗中监视、收买,甚至不是因为共谋而存罪证,实因立意存念,刻意搜集。若今日因此而罪吴王,他日以下而犯上,风闻上告,诽谤天下,其势必不可制!是使武周之时恶法再现,国将不国!故臣以为,此风绝不可长!”
蔡尧这番发言直接避开了关于吴王乃至其他几位王爷的是非对错,直接把炮口对向了宋璟。而且蔡尧的说法其实很有说服力,你身为属官,又不是具有风闻言事权利的御史,居然私自监视上官,收集证据然后伺机告诉,此例一开大夏的官员之间哪里还敢有一丝信任?到时候人人自危岂不是乱了套了?
皇帝点点头,蔡尧的身份说出这些也算合理,转头看向工部尚书宇文建:“宇文爱卿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