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顺口答道:“裴大尹确实是从大理寺过去的。至于吴王……”云黛一提到李禅,就想到他此刻还躺在大理寺里不知道情形,不由得忧形于色。
薛岳这边不知究竟,一看云黛一提到吴王就皱眉,脸色也满是担忧,心下更是慌乱的不行,连声催问。
关键是云黛去到大理寺的时候,李禅那边的案子早就问完了,云黛过去不过就是一个大夫,谁会专门过来给他讲解之前的种种?
尽管薛岳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云黛却只能是一问三不知。
到了后来薛岳也不再继续追问,重又好奇起云黛的行程来:“所以易之究竟过来是干什么?今天可是旬考吧?”
“嗯,我就是回来考试的。”云黛点了点头。
“易之倒真是好学之人。”薛岳赞叹了一句,“只是三司会审那边的事情还不明朗,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再去考什么劳什子试!”
“你关心的事情,大约也就是今天就会有消息。”云黛想了想,谨慎的选择着言辞,“一切都看今天朝会的结果了。”
“哦?易之刚刚不是还不知道?”薛岳好奇道。
云黛思索了一下,继而想起李禅紧抓她不放时的眼神,不由得鼻头一酸:“确实不太清楚详情,只是听大尹说起今天朝会上就会讨论此事。我总感觉,今日之后,洛阳城就要变天了。”
——宣政殿——
见萧慎一时没有反应,皇帝又问了一遍:“萧爱卿,朕问你怎么看呢?”
萧慎并不是没听见皇帝的问话,相反他此刻脑中正在高速运转着。
现在在萧慎眼中,燕王不过是冢中枯骨,自己当然没必要跟他一起殉葬。至于要怎么才能自保可就颇费思量了。
皇帝这样一个个的问过来分明就是已然怀疑六部尚书之中就有燕王的同党。宇文建本来就是吴王的人,薛霖是太子的人,吕品晶是陛下的人,严厉之是个六亲不认的人,至于蔡尧……
萧慎心中冷笑了一声,若他是皇帝此刻也该怀疑自己了。不说别的,单论自己执掌着户部,只要有人想要篡位夺权,自己这个位置也是必争之地。
怎么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呢?此时出来再踩吴王那是取死之道,可要出来帮吴王说话,又有些站不住脚,就像蔡尧所说,断案审理那是三法司的事情,他礼部不懂,那自己这个户部尚书也一样不懂啊!更何况自己要是出来力保吴王,李祝到时候要是垂死挣扎出来攀咬岂不是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