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樱居，满室的温暖将外界的凉意隔绝开来，暖炉里寥寥升起的香烟将家的感觉输送到每一个角落。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但好在落樱居的墙壁和地砖都是特殊材质，冬暖夏凉，即使赤着脚站在上面也不会觉得冷。

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咕咚咕咚的喝下。

月上九天拎着一袋零食，欲言又止。他想问问零和刚才那个男子是什么关系，可是这样似乎又显得自己太过在意。

他和零的关系定位，说到底，也不过是有点熟悉的外人而已。零根本没必要事无巨细都向他坦白，而且她本来也不是那种坦诚大方的性格，可是月上九天就是觉得莫名的在意。

“零，你们很熟吗？”月上九天先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

零没注意到他有些古怪的神色，自然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熟。”

“啊～那我就放心了……”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月上九天捂着嘴，然后又立马改口：“我是说，那人看起来脑子似乎不太好使，跟这种怪人呆久了，会拉低你的智商的！”

“月上九天，你们两个，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怎么可能一样啊——！”

零这话瞬间变成了引起月上九天好胜心的导火索。

月上九天不服气，在他看来，刚才那个人除了比他高点，其他各个方面皆不如他，而身高只是暂时的，他不会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总有一天他会长得比他还高。

所以综合各方面看来，他根本就没有与自己相提并论的资格。

“不过是一只羽妖而已，背景没我强大，样貌没我好看，脑子没我灵活，年纪一大把了还想老牛吃嫩草，思想变态、语言轻浮，怎么比都是我甩了他几条大街吧！”

月上九天一一细数着，把刚才羽青轲的一切行为都安上了差劲的标签，越说到后面，好像羽青轲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连呼吸都是错的。

零的羽睫煽动，她不知道月上九天怎么会对羽青轲有这么大的敌意，但羽青轲对她是真的掏心掏肺，月上九天把他说得这样不堪，零又是个护短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零铛啷一声放下茶杯，茶杯和茶盘的撞击声仿佛拉响了某个信号。她终于拿正眼去瞧月上九天，却只让他看到了冷如秋霜的神色，室内的温度仿佛也随着她的声音下降了好几度。

“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的人眼中，自己永远是完美无缺的，对别人永远是吹毛求疵的？”

零直视着月上九天，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养着两丸褐水银，清亮的眼睛似乎可以看进人的心底，不知不觉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压迫感。

“月上九天，你很自负，这是一件好事，说明你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但是过度的自负会让人妄自尊大，如果羽青轲是你的敌人，你这样小瞧他，总有一天会输得很惨。”

“自恋不可怕，可怕的是自恋还认不清现实。你以为自己真的很强吗？就心性而言，羽青轲比你要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