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搞什么花样?
正德帝不解其意,掀了掀眼皮。
霓云赶紧一脸乖巧地上前解释道:“父皇,我家王爷当年独闯孤狼军,斩杀了狼王,后来就在狼王的老巢里埋下了这坛酒,一直想找机会送给父皇,刚好这次围猎,特地拿过来给父皇助兴。”
“孤狼军?”正德帝挺直了身板,顿时也觉得这酒非同一般了。
要知道孤狼军可是漠北最引以为傲的战斗力,三年前一度成为各国的噩梦,而大夏朝不仅一举歼灭了孤狼军,还在孤狼军的老巢里酿酒,你说威武不武威?
但紧接着正德帝便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你说老四独闯孤狼军?”
“皇上不知道?”霓云满是惊讶,怕正德帝不信,一把撸起凌楚琰的衣袖,“这伤就是王爷与狼王缠斗时留下的,臣妾可没说谎!”
凌楚琰臂弯上有一排十分深的牙印,当时狼王的獠牙直接给他的手臂咬了个对穿,三年过去了,那疤痕不仅不见衰退,反而与周围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上去都疼。
正德帝暗自吸了口气,定定看着凌楚琰的伤口。
凌楚琰不习惯这种目光,一把将衣袖扯了下去,“小事,无碍!”
正德帝旋即也收起了眼中的情绪,抬手示意薛公公将酒收了下来。
拿人手短嘛,正德帝这会子总不至于再对祁王发难了吧?
霓云这才福了福身,问道:“父皇,您找我们有何事?”
“无事!路过!”正德帝说着,甩袖而去了。
出了营帐,正德帝蹙起了眉,心里琢磨着,“三年前,是老四孤身灭了孤狼军?不是苏明进的儿子苏林旭带兵剿灭的吗?”
“老奴不知!”薛公公茫然地摇了摇头,“不过苏林旭是苏侯爷的独子呢,苏侯爷倒也真舍得放他去闯孤狼营。”
“你这老狐狸!”正德帝啐了一口,连薛公公都明白的道理,他哪能想不通。
这苏明进胆子倒挺大,连亲王的功勋也敢冒领。
正德帝想着气不打一处来,“苏林旭不是腿断了吗?既然腿脚不方便,就莫要回京了吧。”
“啧!”薛公公忙应道。
正德帝突然又顿住脚步,生出一丝茫然。
他来祁王营帐,原本是做什么来的?
都怪那丫头,把他都给绕晕了。
——
霓云带歪了正德帝,却带不歪凌楚琰。
凌楚琰见着薛公公拿走了他一直珍藏的好酒,撇着嘴道:“本王何时说过要把它送给父皇了?”
霓云嗤笑了一声。
这酒明明放在库房里,不就是等着机会送人的吗?
若是凌楚琰想自己享用,就应该放在厨房才对吧。
“好好好,就当我想讨好皇上,王爷行个方便?”霓云歪着脑袋,朝他眨眼睛。
凌楚琰失笑,将霓云揽入怀中,“本王是怕你说起当年的事,惹怒了父皇。”
“怎么会?”霓云手指摸着他胳膊上凹凸不平的伤口,心疼得不行,“我说的都是实话,那本来就是你的功勋。”
凌楚琰赌上了一条命才换来的功勋,凭什么让别人认领?
“你是不在乎,可是我在乎。”霓云的手指在他的手臂上打着圈圈,“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