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的太沉太香，不自觉得头就朝旁边倒过去——
沈之席浓眉蹙起，眼见下一秒就要磕到一旁的金属扶手，旁边范院长突然注意到，及时扶住夏夜的小脑袋，又小心地帮她摆正姿势。
范院长无奈摇头：“这孩子，这么紧张的考核现场都能睡着……难道是昨天晚上熬夜练习了？”
秘书探身过来：“沈总，请问是有什么吩咐么？”
“？”沈之席反应了一下，才注意到刚看到夏夜差点磕到，竟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扶她。
沈之席顿了顿，略有些不自然地收回了手，下一秒，刚刚还关切的长眸又变得有些阴翳：“没什么，看比赛。”
大屏幕上，几位参加透析实验考核的人，按部就班地开始实验。
很快，众人就领略到海市沈家那位多才多艺的大小姐。
透析实验，对于生命科学院的正式研究员来说，也是很有难度的实验。
可沈之荞手法娴熟干练，步骤干脆利索，浑身充斥着类似专业研究员的气场。
评委区赞叹声连连，纷纷低头去看沈之荞是哪个学校的。
“果然是京大的。”
“京大每年都不让咱们失望，真是人才辈出。”
“不会吧，她才大二？可刚刚实验步骤看着也太老练极了，哪像是临时考试？简直像是为了今天的比赛，早就提前准备的一样。”
“这实验是今天早上才开会加上去的，不可能提前泄题，承认吧，沈之荞就是有潜力……老李，等这个好苗子进了科学院，你千万别跟我抢，一定要让我带……”
“凭啥？老付，你这才是明强啊……”
“诶呀，其他学生随便你挑，我就只要这一个，这样还不行？”
叫老付、老李的这两个人，是科学院专门负责带预备生的研究员，很有资历，最终结果还没出来，这就开始抢上了……
周围其他研究员也想要沈之荞，不过他们资历没有那两位高，不敢在前辈面前插话。
负责人咳了一声，维持秩序。
将近一个小时的考试结束，评委们的分数很快录入系统。
沈之席好整以暇地盯着大屏幕，直到半分钟后，大屏幕上更新出排名。
第一名：沈之荞。
难度系数90，实验步骤97。
这个分数，直接高出第二名9分。
排名一更新，教室内一片哗然。
虽说往年京大的学生也都不让人小觑，但沈之荞毕竟只是大二生。
所以当她的名字出现在排行榜第一的位置上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秘书高兴祝贺：“沈总，沈小姐太厉害了，听说后面只剩两位学生，看来沈小姐的预备生名额稳了。”
沈之席还算满意地笑了笑。
京大‘亲友团’那边，卞教授和范院长也是喜笑颜开。
“荞荞心态就是好，正式考试表现得比平时练习时还要出彩。”
“不错，没让咱们失望。”
冬梁羡慕极了，不过四级实验的学生分数全部出来，米雪儿名次直接掉到第15名。
米雪儿：“完了完了，难道最后就差几名落选？”
冬梁小声安慰：“也不一定，选择五级实验的就两个人，外校那个咱们不太了解实力，不过咱们学校的小学妹……”
倒也不是故意不看好小学妹，主要五级实验实在太难，刚刚四级透析实验时，就有学生因为勉强选了高难度实验，结果导致步骤分滑铁卢，实验难度高出的那10分根本无法弥补，好好的种子选手，直接跌出50名开外。
种子选手尚且如此，小学妹就更……
冬梁扭头看一眼夏夜，却见夏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周围人都在议论排名，声音不小，夏夜被吵醒了。
她半睁着眼，表情有些厌厌的。
冬梁被她表情慑到，连忙心虚道歉：“对不起啊小学妹，学长不是那个意思。”
米雪儿也尴尬笑了笑：“他就是想安慰我才那么说的……”
事实上，他俩刚刚说了什么、夏夜根本没听到，也不在意，就轻描淡写地问了句：“什么时候轮到我？”
冬梁：“啊，这就快了，小学妹你正好清醒清醒、准备一下。”
范院长笑的合不拢嘴：“你沈学姐名次不错，一会儿你就放心做实验，不用有压力。”
卞教授也是一样的意思：“慢慢做，做不完也没关系。”
沈之荞的第一，已经足够给京大长脸，对于夏夜，他们没有要求。
开心就好。
“哦，”夏夜打了个哈欠，起身从座位上离开。
走出大礼堂的一路，脑子里快速过了遍一会儿的实验过程。
沈之席视线不自觉得跟着她走，但她却没注意到沈之席。
沈之荞回到大礼堂，先扫一眼大屏幕上自己的分数，表情淡然，再看向后排，夏夜的位子已经空了。
她没回范院长那边，而是直接找到哥哥，语气轻松地问：“哥，我表现的可还行？”
沈之席笑着，但眉宇间却拧着不知从哪儿来的冷意：“不错，进步了。”
得到哥哥的夸奖，沈之荞表情有些荣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笑着说道：“要说能得到这个名次，还得感谢哥呢，要不是你说透析实验是难点，让我多加练习，我可能拿不到这么高的分数。”
沈之席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慢慢说道：“别乱说，要让别人听到，以为我提前给你透题。”
沈之荞知道他就是开玩笑：“怎么可能呢，刚刚我都挺研究员说了，这个实验是今天早上才临时加上去的，难道你还能未卜先知？”
沈之席淡淡弯了下唇，没再说话。
最后一场，是超难的五级实验考核。
夏夜和另外一位参加考核的学生已经到研究室准备了。
沈之荞不想浪费时间：“哥，我肯定过关了，咱们走吧。”
可她刚迈出一步，沈之席骤然握住她的手腕。
一抹低于常人体温的凉意顺着手腕向上蔓延，激地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哥？”
沈之席再抬起头，眼眸里的冷意已经褪去，他笑得温和儒雅：“不差这一会儿，看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