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你还真是自作主张,那你倒是也告诉娘,瞳儿的亲生哥哥是谁吧?”
蓝晴俏脸一红,“说起来,娘应该也认得他的。”
妇人神情微滞,“怎么会?娘怎么会认识瞳弟的亲生哥哥?”
“您还记得几年前家中遭遇劫难,有一男子伸手援助,给我们家生机么?”
“自然记得,只是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记得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蓝晴笑了笑,脸上的红晕更胜,“是了,他就是蓝瞳的哥哥,我未来的...夫婿,慕寒。”
她娘亲和爹爹顿时喜上眉梢,“若真是他,咱们家晴儿倒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
蓝晴轻轻答应着,继续道:“所以...爹娘会同意我们这次远行吧。”
夫妇二人笑眯眯的点着头,“当然,当然。”
于是,就这样,一行人总算是浩浩荡荡的上了路。
去敏国的路要比去禹国更为漫长,但路途的颠簸却阻挡不了一行人兴奋的心情。
他们各怀各的想法,各怀各的心事,但总归都是高兴的。
路途之中,偶然经过一片片草原。
远远地眺望,草地上有团团白云在蠕动,原来这是牧场的羊群,一只只白生生的,肥壮可爱,使草原更加生机勃勃。草原多么像海啊!只是比海寂静;草原多么像一幅没有框子的画,广漠得望不到边际。
不远处,有农人在自己开垦的稻田上种着庄稼。
午后的阳光,太强烈了,连秧田里的水,都给蒸得暗地发出微小的声音。禾苗叶子晒得起卷子,失掉嫩绿的光泽,又没有一点风,人走在两边都有禾苗的田埂上,简直闷热得浑流汗,气也不容易透一口。
有的农人热的受不了了,便摇着蒲扇坐在槐树下,从密叶缝里看那一点一点的蓝天。
看到这样的一幕,众人不由感叹着农人的辛苦,看了百姓疾苦,才方知天下不易之人之事十之八九。
路途又颠簸了不久,就进入了敏国的边境,此时车马已经走了大半日了。
边境的圆镜山近在眼前。
仰望圆镜山,只见那嵯峨黛绿的群山,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圆镜山,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而且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因为它是连绵起伏的,那映照在山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消失了。而后面的一排山峦,又带着霞光闪烁着,滚动着,涌了过来。
夏日的傍晚,燕雀的狂噪穿过暮霭,在天空回绕。月夜还有虾蟆像滚珠一样的叫声,好比浮到池塘面上的气泡。
夜幕降临,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很多的小星星,一眨一眨地,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田野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几人决定停下马车,到不远处的城内客栈暂住。
人行道上,三两孩童欢呼雀跃,那画面不由得让楚茗霜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