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衡止走出来,他的步子沉稳无声,青瞻眼见着年殊的脸色变了一变,最后归于苍白无力,青瞻才意识到什么,偏了偏头,看到衡止慢慢走近。
她突然有些头疼,这两人在她跟前活脱脱可以上演一出折子戏了,当然前提是,她不夹杂在年殊与衡止之间。
年殊迅速调整了脸部表情,勾起一抹笑来,朝衡止走过去,她身上丝薄的衣裙在走动中浮动翩飞,步履轻捷娴雅。
“衡止,万年不见……你,你过得可还好?”年殊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额角绷着一根青筋,眼眶有湿润的痕迹。
年殊她回来了那么久,今日竟然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她能为他豁出性命,万分珍视他送她的平安符剑穗儿,那么多日日夜夜,应该是很想他了罢。
青瞻蓦然觉得今日此时像是她为这两人创造了一个见面的契机。她想让两人好好聊一下,不过前殿若无主人招待显得不周到,她又不想让年殊进后院,于是她旁跨几步,坐到一张椅子上。
“年殊,许久不见。”衡止注视年殊良久,缓缓开口,“你坐。”
说着,他自己往青瞻边上一张椅子上坐下。
年殊欲言又止,望了又望坐着的衡止和青瞻,她还是踱步回去坐回之前的位置,身姿轻盈体态纤弱的样子。
青瞻自知此刻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索性唤越美端些茶点出来供几人食用,他们两人谈事情,她就静静享用就是了。
“衡止,我回来了。”年殊瞥了青瞻好几眼,也不好赶人走,只能把她放一边当做不存在,“水合剑的平安符剑穗儿还保存得很好,你看,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她从腰间拿下那个平安符,青瞻才发现她腰间别着的那道流苏是之前她拿给年殊的剑穗儿。
衡止的神色微动:“嗯,回来就好。”
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青瞻不明所以,左手捞起一手瓜子嗑起来。
“你……我前些日子去昆仑虚找你,去了两次你都不在。今日终于见到你了,衡止在度厄星君府做什么?”年殊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慌,双手无措地抓在一起。
衡止歪头看了一眼正在嗑瓜子的青瞻,嘴角似是上扬了一点:“青瞻的哥哥青荀,拜托我来帮忙解决一些公文。”
他说得坦荡,事实也是如此,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
年殊绷着的身体听罢有些塌落,舒了口气,面色也回缓红润起来:“那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了罢?”
“嗯。”
“那我……能常来昆仑虚看你吗?”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在闪烁中带着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