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笙将自己的十指藏在身后,对着夜游说:“我都没发现的小动作,夜游你竟然发现。你心细如尘,看来教头之位非你莫属。”
陆淮笙口中的教头可不是什么好工作。教头负责近身护卫的训练,每天都要比学生起的早睡得晚,训练时还要当人肉沙包。训练营是封闭式管理,没有假期,也没有人探视。所以教头一职经常空缺,就算有人顶岗,也是因为犯事才去当教头。
“属下知错,请殿下不要惩罚。”夜游跪在地上,给陆淮笙奉茶。陆淮笙的手一直垂在腰间,没有原谅夜游的意思。夜游的眼睛时不时望向司狱,向他发出求助信号。
司狱拉着夜游的手一直往前,直接递到淮笙的嘴边,为夜游说尽好话:“三殿下,弦不能就绷。此番赴秦凶险万分,夜游一人已经疲于奔命。他不过是想调节一下情绪,保持反应灵敏。”
陆淮笙张开嘴,饮下杯子中变得温暖的清水。
“殿下,我后院还有两匹西漠宝马,你们连夜出发,尽快赶回楚国。颜如玉的身份即将暴露,营救一事我会小心处理。”
陆淮笙打着哈欠,整具身体软绵绵,不足以支持他走出秦国国境。夜游扶着陆淮笙躺在床上,拉着司狱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夜游,你为何不带走殿下?我之前提醒殿下陆淮越从林家的囚犯口中知道颜如玉的真实身份,他已经设局,就等着殿下往火坑里跳!”
夜游何尝不知道任务艰巨,他对着司狱说:“殿下执迷不悟,我能怎么办?虽然朝廷还没有颁发封后诏书,但是已经默认秦蓁兰的地位。她已不是完璧之身,进入楚国皇宫,皎夫人不会让皇上给秦蓁兰封号。”
“秦蓁兰同意跟随三殿下回楚国?”
“那只是殿下一厢情愿而已,他甚至出动九重天的宝物,秦蓁兰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在拖延时间。”
司狱给马儿为了一把粮草,对着它们说:“都是痴儿。”
陆淮越原本打算第二天在金銮殿上补办册封仪式,但是钦天监告诉陆淮越时辰不合适,最快的一个好日子也要五日之后。外邦的使臣团已经在鸿胪馆门口集合,准备入宫参加典礼,结果就收到刘公公的通知,要在鸿胪馆内多逗留几天。秦国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使臣们也愿意多留几日。
唯独皎夫人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其他使臣都以为皎夫人思念丈夫,但是只有皎夫人清楚自己着急的是什么事情。她曾经是秦国送给楚国的礼物,自然和刘公公有些交情。皎夫人偷偷的追上刘公公,对着他说:“公公有没有时间到珍馐阁一叙?”
“小奴还要回宫复命,恐怕要让皎夫人败兴而回。”
皎夫人从袖中递给刘公公几颗纯金的豆子,对着他说:“公公贵人事忙,但是喝杯茶解渴的时间应该能挤出来。”
他们二人前后脚踏入珍馐阁,在二楼的阁楼开了一个小包间。刘公公从坐入包间的一刻起,手中的拂尘就没有离开手臂一刻,皎夫人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便知道宫中还有事情等着刘公公处理,她不想浪费对方的时间,开门见山的说:“你们在尚仪殿发现秦蓁兰后,秦皇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