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皇兄,不知你刚才瞧见没,皇额娘让婢女把衣服拿过来之后,郡王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好久,都有些失态了。”
康熙:“皇额娘跟郡王一母同胞,感情自然深厚,那件衣服是他们额娘亲手做的,郡王失仪也是人之常情,本来老王妃身体挺好的,但朕登基那年,却病逝了,就是因着接到宫里送去科尔沁的讣告,知道皇阿玛驾崩的消息。”
常宁:“那刚才在皇额娘寝宫里的老妇人是谁了,皇兄还那么礼遇她,跟她说了半天的话。”
康熙:“也是皇额娘的长辈,皇额娘跟郡王的庶母,老王爷的侧福晋,虽是侧室,但跟皇额娘,郡王的感情很好,才会被当成生母一般对待,能跟着来京城里探亲。”
常宁:“臣弟瞧太福晋人很和气,慈眉善目的。”
康熙:“太福晋的亲生女儿就是皇额娘说的先淑惠妃,如今葬在皇阿玛的妃园寝里。”
康熙跟常宁在前面走着,低声谈论着父辈之间的那些陈年往事,太子特意落后了几步,等着胤禟过来,康熙吩咐他跟胤禟招待绰缉尔,太子知道胤禟在京城里人脉广,那些地方好玩,他都知道,不似自己,整日里憋在宫里。
太子等胤禟来了之后,也没啰嗦,直接吩咐胤禟:“九弟,皇阿玛把这件差事交给孤跟你负责,九弟就多费些心,孤打算明日登门拜访,九弟可要一起?”
胤禟:“臣弟明日要陪着福晋省亲,等从董鄂府回来之后,咱们再聊吧。”
太子一下子忘了还有这俗礼,他是储君,自然不用陪着太子妃回府探望,只有瓜尔佳氏的人递牌子进宫来看他们。
太子:“那就这样吧,有事孤会派人告诉你的,你就安心陪着弟妹探望岳丈吧。”
常宁:“皇兄,要是这样的话,郡王这次来京城,可是要拜祭淑母妃?”
康熙:“就算郡王有这个心思,朕也不能答应他,皇陵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朕不能破了这个规矩,惊扰了皇阿玛的。”
常宁:“臣弟也是随意说下的。”
康熙:“五弟瞧郡王可是莽撞之人?”
常宁:“臣弟瞧着不像,反而觉得他很做事很谨慎。”
康熙:“这都是被皇阿玛给闹的,不然郡王这么多年怎么都不来京城里探望。”
常宁:“可皇兄你都登基这么多年了,从未苛责过皇额娘的母族。”
康熙:“想必是皇额娘写家书的时候,叮嘱郡王他们,在科尔沁要低调些,吸取卓礼克图亲王的教训吧。”
常宁再没说话,父辈们的恩怨他们也理解不了,只是知道吴克善自从孟古青被废去后位之后,大病一场,在京城里休养了很长的一段日子才折返回草原。
永寿宫内,康熙跟众人刚走,太后便吩咐殿内伺候的下人都退下,里面只留下她的陪嫁在里边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