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小妍怔了怔,一下又不难过了,反而有些生气,余芊那小霸王,居然就那么没有义气弃她于不顾了?
几天后,身体大好的余葉非要带着柏小妍去骑马,说这几天总见柏小妍憋在芝熹宫里,就连之前最爱去的太医署都不去了。恰逢今日太阳不大,又有些风,实在是太适合去驰骋一番了。
柏小妍找了不少理由推拒,生怕这是陶安泰设下的陷阱,怎么都不愿出门。
是的,那日柏小妍捂着红肿的唇回到寝殿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陶安泰骗了。看着余芊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柏小妍就打定了主意,短时间内绝不想见到陶安泰和余芊这两个人。其实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陶安泰抱了她的事情,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饶是余葉严令不准宫人提起,柏小妍也没能在芝熹宫里寻到个清净的地方。
“放心,只我和你。”余葉向柏小妍保证道,她不知那晚的事情,只是觉得会有这样的传言,也是跟她有着一些关系的。余葉明白柏小妍的顾虑,知道柏小妍这是在担心没有自保之力,不过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迎头面对才是解决所有事情的唯一途径。
“您也知道了?”柏小妍突然就怪叫着喊了起来,直把余葉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不知道?”余葉听得是莫名其妙,总感觉两人想的似乎不是同一件事情,“行了,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不要再去想,想又不能想出什么花来。这宫里的人现在可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你呢!虽然你可以把安泰抱住你这事解释为安泰心善,可哪个人会信?你自己会信?与其如此,不如就借着这个势头,先为你日后想要的打下些基石。”
柏小妍怔了怔,听完她才知道原来是她太过敏感,想多了。不过再回头想想余葉的话,觉得也颇有几分道理。宫中关于她和陶安泰的传言是一次比一次激烈,从最初的想以奇招勾引皇上,到后来的以找长公主之病为要挟,企图谋得充容之位,再是现在的近水楼台,得到圣心。
没有一次,柏小妍是正面面对了的,在她心里,她始终还没有这个能力去面对这样的事。而余葉的话就如当头棒喝。
一开始的时候,柏小妍是在怕,她才进宫,没有自己的势力,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只能避开,只能忍气吞声。可之后呢,似乎是习惯了,也再没有去考虑过,如果这一次也是避开了,那下一次呢?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有还手之力?
“长公主说的是。”柏小妍想着,点了点头,“不过长公主可知道,余芊去了何处?”
余葉勾了勾唇角,浅浅地笑着,只是这笑容里有着些担忧和思念,“她那野马一般的性子,还不是到处乱跑去了,不过我也猜得到,她这回是去找亦轩了。芊儿那性子,就和父亲一样,说风就是雨,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所以我看的出来,这回她并不情愿。”
听起来这里面又是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柏小妍静静地听着,大概是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吧,余芊和余葉都喜欢将一些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情告诉她。
是觉得她不会说出去,还是觉得这宫里,只有告诉她是不会产生太大的利益纠葛的?
“尹姑娘,你有时候就该多说几句话,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总让我忍不住要将心里的话都给说出来。”余葉自嘲地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长公主的意思是,小女还有着引诱人说心事的本事?”余葉这话可轻可重,不过柏小妍也不担心,反而打趣起来,在余葉养病的这几日,两人几乎朝夕相对,这让柏小妍觉得似乎没有像之前那般害怕余葉了。
“尹姑娘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这都要日上三竿了,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吧。”余葉大笑着催促起柏小妍来,终于是将人给带出了芝熹宫。
两人策着马在马场上跑了一大圈,正如余葉说的,只有她和柏小妍,就连一个宫人都没有带上。
这个马场不同于一般的马场,本是替皇家豢养名驹的,后来逐渐就建起了跑马场,深得王公贵族的喜欢。柏小妍不知道余葉是否提前同马场的人收起过,以至于这马场上除了她们两,是一个人都没有。
虽说柏小妍曾以原衍女儿的身份活了十五年,但或许是天性使然,她对骑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慢慢地就架着马寻了一个树荫地,将马缰绳拴在树上后,就不顾仪态地席地而坐,背靠着树,眯着眼看着余葉驭着马一圈一圈地跑。
“尹姑娘?”春乏夏困秋打盹,柏小妍掩嘴打了个哈欠,就听得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循声而望,就模模糊糊地瞧见了英姿飒爽的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