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掰着手指一件件的从头说起,元旦朝贺前夫人先派人去朝歌搜集情报消息,然后准备贺礼,进京后如何迟到,如何成功引起大王的注意,面圣后如何表现……等等等。
当然,胡喜媚所说大部分都是她脑补出来的,但关键的节点掐准了,衍生出来的旁枝末节基本不会偏差太远。
……
朝歌。
西伯侯带着散宜生在朝歌到处考察,帝辛让他留在朝歌进修,他有权力到处转悠,美其名曰学习。
这天他就溜达着碰到了姜桓楚。东伯侯不待见姬昌,同时也瞧不起这个人。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东鲁人是直性子,长大高大魁梧,性格刚正,暴烈;西周人爱装好人,虚伪、阴险,为达目的什么无耻手段都敢用。
“东伯侯,且慢。”
看到姜桓楚躲他,姬昌扯着嗓子硬喊人。
“西伯,这么巧啊。”
老姜应付一句,说道:“我还有事,你溜达吧。”
说完转身继续开溜,姬昌一把就抓住了他,表情古怪的说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
“什么,此话当真?”
“真假不难分辨,明日早朝,你拿言语试探下便知。”
这回是姬昌要走了,姜桓楚望着那老家伙的背影,纠结的不行。
姬昌告诉他,大王要杀他东伯侯和南伯侯鄂崇禹。
原因姬昌没说,让他自行脑补,或者直接去试探帝辛。
这个东西不需要脑补,帝辛有无数条杀他的理由。
削蕃,这是最硬的理由。
至于他跟阐教太乙真人密谋造反,这个只能排第二。谁做到他这种地步都会生出“挑战”之心的,是男人就要搏一把。
做为四镇之首,要是没想过取代大商,那他就真的枉为男人了。
都对不起自己的祖先——炎帝神农氏。
换位思考,自己是帝辛一样会设计杀了他。
姬昌说,让他明天早朝假意请辞,若帝辛不让走,那就是真的要杀他。
不能试,会引起帝辛的警惕。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果决。你既然要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
脑袋一热,老姜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
恩州。
朝歌至冀州不远,却也非一日而至。此时天色将晚,便在恩州落了脚。
崇侯虎代表了君王,也代表了冀州,他此时可算是大媒的身份,自身倍感荣耀。
“我儿,为父急不可耐,如何加快进程?”
“父侯,你我且在在恩州馆驿住下,可派轻骑快马赶至冀州,令苏护送女前来。”
“善!”
即刻着偏将孙子羽骑快马急往冀州。
星夜兼程,次日天明孙子羽便至冀州,传了北伯侯令箭,苏护不敢怠慢,便领了两千兵马,五百家将,护送女儿妲己进京。
这一日便到了恩州。
“苏侯路途劳顿,且暂歇一宿,明日一早启程。”
“单凭君侯做主。”
苏护命驿丞安排住处,特别交待小姐乃是贵人不可怠慢了。
却说小姐妲己在侍女喜媚搀扶下住进驿馆,吃罢晚饭上床榻安歇。
路途劳顿小姐也无力再闹,两个很快睡去。不时已过二更,突然一阵风响,透人肌肤,将灯灭而复明。
苏护惊觉,急提鞭闯进女儿寝室,撩开幔帐,问道:“我儿,方才妖气相侵,你可曾见到?”
“女儿睡熟,不曾看见。爹爹前来所谓何故?”
“无事便好,你且睡吧,毋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