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上前几步扶起了摊坐着的瑶儿往车上走,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进,瑶儿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偷偷地向前瞥了几眼,目光扫了一圈又偷偷瞅了瞅后面。
正在这时丛林风声烈烈作响,晚风提醒:“这里路不平,姐姐坐稳些。”
瑶儿心领神会,放下帘子,缓缓道:“不碍事。”抓紧了身旁的宝剑。
突然,晚风勒住缰绳。他轻轻合上双眼,仔细听着来人的方向。突然他耳根一动,眼神向右后方瞥去,不动声色。
待来人靠近,晚风一个飞跃抓住了那人的后衣领,哪知一把利刃早已猝不及防地从右面的车窗外狠狠地刺了进去。来人手执利刃一个飞转便将晚风逼退至车后。
凤翎、映天躲起来远远地瞧着,映天血气方刚又是义气冲天,一个快步就要飞了出去却被凤翎生生的拽了回来,凤翎低声呵斥道:“干什么?”
映天满眼焦急道:“师姐!他们二人一个年轻,一个旧伤未愈,我要去帮帮他们。况且藏在此处观战总有些小人行径。”
凤翎垂眸想了一番,仍是坚持道:“这江湖道义何用你说嘴?我自有想法,且再等等,他们或许是欲擒故纵,此时出去岂不是坏了他们的事!”
映天焦躁不安地揉搓着手,摆弄着手中的鞭子。凤翎心里喃喃道:“难道琉璃真的没在车上?”
在,又如何?他若在那车上,你便可以在此藏匿,然后再亲眼见他如何护着她,最后遍体鳞伤归去?
不在,又如何?他若不在那车上,你便知他心中无她,然后亲眼目睹她被刺伤,或者自己救她于危难让她永生难忘,甚至因着你这大恩而不得不放弃那位翩翩公子,最后你便如愿以偿,携郎白首?
痴情人,总在做着这世上最幼稚的事。虽是幼稚,却又无对无错,因你不是她,定是不懂她的深情,既不懂她的深情,便无权辩驳她的对错。
对,错,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当她知道时却又早已无足轻重。人年轻时,总爱跟一个结果较劲。就像此时死死盯着那辆车的凤翎,而那车却似死祭了一般没有回馈她任何结果。
却看那前方,晚风一个飞脚便那偷袭的黑衣人踢倒在地。那人也不甘示弱,拔起长剑,剑气如风般刺来。
登时站起贴着车壁一个转身刺了过去,晚风闪身一躲,接着她又刺,他又转;再刺,再转……如此几个反复,竟是绕晕了偷袭人自己。
晚风这才不紧不慢地长剑一挥抵向那人身前,俶尔剑尖划下,黑色的面巾飘落在地。面巾后面竟是一副女儿容颜,晚风冷冷道:“你是谁?”
那女子轻哼一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尚武庄庄主独生女邵音。”
“我家姐姐是师从剑龙阁,同尚武庄无任何恩怨,也从未见过姑娘,姑娘何故伤我二人?”晚风问道。
邵音虽满脸羞红,倒也是一不做二不休:“‘百花争艳’她出尽了风头,还得琉璃公子庇护,你去问问这世间女子有哪个不想杀她的?你此时还有这闲心管我,只怕我刚刚那一剑已让她奄奄一息了。”
晚风握剑的手又紧了紧,只听车里响起了一阵轻咳,晚风如释重负,却唬得邵音一个激灵。
她刚刚那一剑可是悄无声息,十足内力刺去的,明明刺到了的,可她竟然没被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