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说的十分客气,也很有礼貌,可黎武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些事情,只是听出她的意思是让大酋帮忙装扮什么,这种下贱的事情怎么能让大酋来做?自然而然的就要开口回绝。
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蚩尤便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笑道:“白鸽姑娘是吧,请问你们的学院离这里远吗?有没有地方可以住?”
见蚩尤并没有回绝,白鸽十分高兴,这部话剧是他们话剧系的毕业作品,本来已经敲定好了所有人员,偏偏请来客串的学长出了意外,住进了医院。现在临近上演,这个出演的人选却迟迟定不下来,虽然只是戏份不多的龙套,却在整部作品中担负着重要角色功能,可谓点睛之笔。其表演难度极大,对参演人员的人物塑造能力要求极高,可以说是老戏骨的专属角色。
按理说一个龙套角色可有可无,偏偏这个角色是整部剧中几处转折点的关键,实在是无法抹去。白鸽他们经过几次讨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刚开始还有人提议随便找个人出演算了,可作为毕业作品,每个人都在呕心沥血的为这部戏付出着,谁又肯为此而毁掉所有的成果呢?
白鸽在剧中是女一号,而且家境殷实,父亲又是艺术界的知名人物,也有着极为广博的人脉,当初那名来帮忙的学长就是应她之邀,现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再次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这到是让她感觉压力山大。
今晚白鸽刚刚约见了一位前辈,本想凭借父亲在艺术界的地位,可以圆满解决这件事情,没成想那位前辈居然是道貌岸然之徒,没聊上几句便开始暗示白鸽要有所表示。白鸽一气之下扇了对方一耳光,摔门而走,路上正好看到蚩尤从小吃城出来。
看到蚩尤的那个瞬间,白鸽有了主意,既然人物塑造难度高,为什么不找一个天生气质相似之人来客串呢?就算没有演技也可以,毕竟戏份不多,台词也只有嗯嗯嗯而已。
想到此处,白鸽让司机在后面跟了良久,暗中观察蚩尤的举动,发现他太适合这个角色了,心情激动下根本没有考虑过对方是什么人,有没有危险什么的,直接上前拦住蚩尤。
当蚩尤问起学校远近以及能不能住时,白鸽才从兴奋中清醒了一些,暗自责怪自己太冒失,从对方的口吻中明显能听出来他们无处可去,这样的人多数都是无业游民,甚至可能是四处流窜的惯犯。
白鸽心中微微有些气苦,明明遇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可这身份怕是不干净。心中如此想着,白鸽的身体微微向着车的方向退了一些,口中却说道:“不远不远,坐车一会儿便到哦,而且我们学校有专门安置探亲家属的宿舍。”
蚩尤何等眼里,小姑娘刚刚还是一脸的兴奋之色,可自己开口问了一句,便有了退缩之意,神情中还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惧意。他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但心中明白,让小姑娘惧怕的绝对是自己说的话。
蚩尤本来对白鸽说的事情并不在意,只因为突然想起丁丛交代的事情。虽然自己也有心要去查找儿子的信息,毕竟自己对这个时代很陌生,想要在短时间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资料,必须有人帮忙才行。刚刚白鸽说她是学院的学生,这到是提醒蚩尤了,在丁丛传授的常识中,学生是社会上走在时代前沿的一群人,而且多数属于闲置资源,很多都无所事事,要是能把他们调动起来,那对自己的帮助就太大了。
白鸽的提议正好能让蚩尤顺利的走进学院,接触到这些学生,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选择借机而为。不过看白鸽现在的样子,恐怕事情要糟。
就在蚩尤想要弥补一下时,在中央大道的对面突然逆行冲出一辆轿车,看目标好像直指白鸽。
轿车来到极快,而且样子也不是普通的胶囊车,车头明显被改装过,已经变成了更加流线的锥状。只见车灯猛的一晃,如锥般的车头避过路边停靠的黑色车辆,直直的对着白鸽撞来。
白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尖锥车头已经离她不足一米。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伸到白鸽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拎了起来。白鸽只觉得肩膀一痛,身子依然飞在半空,然后听到轰的一声响,身躯却已经落入一处温暖的臂弯。
缓过神来的白鸽这才发现,自己被横抱在那位大叔的怀中,而一旁火光闪烁,那辆轿车带着火光轰鸣着跑进一旁的匝道,转瞬不见。
白鸽愣愣的看着蚩尤,已然忘记要他放自己下来,一旁的黑色轿车上跑下一名五十多岁的司机,见白鸽被蚩尤抱着立马慌了起来,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当走进时看到白鸽只是有些发呆,才松了一口气。
蚩尤这时才将白鸽慢慢放下,对着黎武一挥手,转身沿着中央大街继续走了下去。刚刚要不是出了那场意外,他还真没想好要怎么对白鸽说才能补救,现在既然有这件事情打断,那索性也不再打搅对方,反正会有别的办法打探消息。
黎武见到大酋转身而行,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看了一眼刚刚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略一犹豫才跟上蚩尤的脚步。
而白鸽依然站在那里,看着蚩尤的背影发呆,吓的那名司机在一旁不断的呼唤着。白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对着走远的蚩尤喊道:“大叔,我还没谢过你呢,先别走啊。……,大叔,我们学院真有住的地方。”
司机听她喊完才轻声道:“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谢这个人吧。”
蚩尤听到白鸽的喊声,略一犹豫才带着黎武转身走回。来到白鸽身边时笑着问道:“住一次需要多少钱?”
“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