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记忆是经不起推敲的。

“自适应记忆，对于这些记忆，就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吗？就拿警察来说，他们面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黑帮势力，难道不会起疑吗？”柳浪问道。

“不会哟。”说话的是阿卡司。

“为什么？”

“自适应记忆的具体内容除了产生这种记忆的人本身，其他人并无从得知，但我跟林森了解过一些哟，他们在获得记忆的同时，也会获得某种情绪上的满足。比如大仇得报，比如将一切看开。简而言之，它会抹除掉某些执念。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超大规模的……催眠。”

柳浪讶然。

阿卡司和林森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自己跟白灵却感觉到了。

记忆被清除是一种规则。

可无数年来，司狩们留下的种种痕迹还是留下了很多堪称bug的地方，规则是有漏洞的，所以还会有一个应对漏洞的措施。

比如一个执法者。

就好像一个游戏管理员，当npc们的行为出现不合理的地方时，便用某种暴力的手段直接将npc的各种bug数值重置。

柳浪忽然间的沉默，让安全屋的气氛也有些古怪。

柳布丁这个时候从卧室拿出一件衣服，比在胸前，难得的带着一丝喜悦的表情，问道：“柳浪，这件好看吗？”

柳浪回过神来，点点头。

柳布丁衣柜里的衣服基本都是柳浪和花小兮买的，除了最早那件护士服，其他的衣服都是可以穿出去见人的。

“就这件吧。我带你出去逛逛，再买点儿东西。”

“好。”

不多时，柳浪带着柳布丁去逛街买礼物。从成为造物主以来，柳浪每个月都给父母汇钱，并没有给出很夸张的数额，父母的生活很平静，柳浪只想让这样的平静更稳定。不过很久没有回家，回去一趟柳浪也不好空手回去。

一路上，脑子里还在想着林森与阿卡司说的话，柳浪意识到，这一切仿佛真如游戏一般——一旦出现差错，便调整各种数值，改写代码。原本不合理的地方，依旧不合理，但不会有人再注意它。

如果有一天，一款游戏里，npc开始质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时，这个游戏会发生怎样的灾变？也许那个试图掩盖这一切的执法者，便是在担忧这样的问题。

只是看着大街上表情各异的行人，感受着世界里的最真实的温度与喧嚣，柳浪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

……

除开布丁，柳布丁其实喜欢吃的东西也渐渐多了起来。比如火锅。

买了一些鱼丸和其他火锅食材，外加一条柳父爱抽的烟，和一瓶茅台酒，柳浪便带着柳布丁回家。

柳浪的家很普通，就是那种再正常不过的单元楼。

在南市区的南湖花园小区，三单元，楼看着有些老旧，不过住在这一片的人都还算舒适。小区也没发生过什么不太平的事儿。

步入小区的时候，柳浪很忐忑。

说是去吃晚饭，但自己来的明显太早了。

眼下还不到中午。

柳浪提着大包小包的，偶尔有邻居认出他，看到了他身后可爱的小姑娘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看到这一幕，柳浪又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