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桂从小到大学过的所用手工课作业里唯一记得就是绕来绕去的小星星,和青蛙之类的小玩意儿。
最高级的一次是上小学的时候有外校老师过来讲课,后面跟着一大堆拍摄的。那个时候,老师教他们折了机器猫,还起名字上交那种,虽然之后吴桂桂也不知道说好的展览作品把他们的作品给弄哪去了。
所以看着眼前精致的小花,吴桂桂觉得真是惊艳得很了,小说被她抛到了一边,只盯着那朵玫瑰瞧。
“怎么?你想学吗?”
吴桂桂惊喜:“可以吗?”
旁边的小女孩拽着女人的衣服下摆,哭闹着要回家。
“啊,对不起,小孩不听话,”这位年轻的妈妈训斥了孩子几句,一脸歉意地对吴桂桂说:“很开心认识你,不过我教不了你了,孩子闹着要回家呢,今天是她生日。”
吴桂桂这才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说了句:“没事,没事,谢谢啊。”
那对母女没过多久就走了。
吴桂桂抬眼看了一下自己倚着的书架,总分类是少年读物,最上面的架子上放了笑猫日记还有马小跳之类的,旁边还空了很多。
她小时候买过一部四季系列童话中的其中一本,里面有偷吃葡萄的狐狸,还有总是依赖自己妈妈的紫藤树,那些色彩斑斓的插画和简单易懂的词句能启蒙小朋友懂得很多道理。
前几年吴桂桂还视若珍宝,每次看都会被老妈念这么大了还看童话书,但仍然翻了很多遍。但之前一次搬家给妥妥地搬丢了。时间走到现在,她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是什么什么秋季童话。
想到这,她还在下面几层的书架翻了翻,不过一无所获。
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吴桂桂掀开厚重的门帘,发现雪下大了,但依旧只是铺了薄薄的一层。
他们这的天气总是很怪。最早的时候,只有能吹得人脸上干裂的冷风,最多夹细碎的冰雹,吴桂桂还曾经踩着那一点点的小东西格外高兴地在路上滑,毕竟上一年的时候只有过年下了一点小雪,家里的孩子都不是很满意这么小的量。
然而这一年,从第一场雪开始,连续不间断几天都是小雪,小雪转中雪的天气预报。田思源连天象都不用看了,保证第二天一定有雪,就连和人打赌明天下不下雪,这么一场小赌都没人下注,因为结果是肯定的。
她来到那家蛋糕店门前,正要推门而入,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吴桂桂扭头,看到了马路对面一个人在冲她打招呼,陆杨无疑。
她也挥了挥手,往前迈了几步,到报刊亭等着陆杨走过来。陆杨开口第一句很扫兴,因为他问吴桂桂,你作业写好了没。
吴桂桂默了一会儿,朝着陆杨胸膛给了他一拳,“陆杨啊陆杨,你都快成我补习班老师了,下次咱们约会,我估计都有阴影了。”
陆杨笑:“我说的话不能不作数吧,说是你写好作业才能约会什么的,所以你要上进一点。”他眸子里闪动着光亮,拽着吴桂桂的帽子一把罩她脑袋上了。
那有分量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差点遮住吴桂桂小半张脸,眼睛没有了,鼻子只剩冻得通红的鼻尖在他眼前,还有有点起皮的嘴巴。
吴桂桂伸手往上揪了一下帽子,还说这件衣服当时就买大了,结果陆杨调侃她像是跟别人敲锣打鼓去的。
“陆杨,雪下大了。”吴桂桂看着天,一片小雪花悠悠地荡在她脸上,她要擦却被陆杨先行一步了。
“走吧。”
“哦,现在公交车应该还能用吧,我家里有的路线都封了。”吴桂桂蹦蹦跳跳跟陆杨下了台阶,然后猛然刹住脚,“呃,陆杨,等下,我买了蛋糕。”
“你买过了?”
“嗯,这家,”吴桂桂指了指身后的店。
“刚才看你正要进去我才喊你的,你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