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司马琰转头问底下的国子监生员道:“你们有谁可曾见到澄澈殿下怀抱女子从这里经过?”
“没有啊,澄澈殿下来过么?”
“女子?我怎么觉得是个枕头?”
“枕你个大头鬼,澄澈殿下压根没来过好不好?刚才倒是有只白生生的野猫蹿了出来,喵喵乱叫讨厌得很。”
众生员七嘴八舌嘻嘻哈哈,楞是没一个有见到了姬澄澈。
波真人自知已追之不及,冷冷注视司马琰道:“祭酒大人原来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贫道失敬了。”
司马琰焉能听不出波真人是在一语双关,哼哼哈哈继续装糊涂道:“圣人曰里仁为美,见贤思齐。老夫今日站在这奉坛上,自感确比平日高出些许。”
波真韧嘿了声不再言语,这就叫道士遇到秀才,有理也不清。
他并非全盘了然歇云轩内发生的变故,只是先听到卿照的叫喊,继而唐雪落立刻中断商谈飘身而出。
待到波真人出来,正望见姬澄澈怀抱一个少女往敬大殿飞驰而去。
他不及细想其中缘由追了下来,意图先将这少年截住再问个明白。
如此一耽搁,河真人、唐雪落、卿照和数十名道士已追赶过来。
卿照气急败坏道:“波师叔,姬澄澈那贼劫持了海师妹!”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陈思邈胡须颤三颤急问道:“殿下为何要劫持海仙子?”
卿照按照事先编排好的道:“我方才路过歇云轩外,不意听到轩中有低低的呼救之声,我心中奇怪,于是推门而入喊了一声,结果,竟瞧见姬澄澈抱着、抱着……海师妹从道德尊像后冲了出来,他衣冠不整,海师妹也……。”
他一边一边悄悄留意众饶反应,尤其是关心唐雪落的神情变化。
偏偏唐雪落玉容宁静,丝毫看不出有生气羞怒之意。
卿照微感失望,接着道:“我不敢相信澄澈殿下竟是衣冠禽兽,会做出慈龌龊丑事,而且、而且就躲在道德尊的宝像后头。但他见我坏了他的好事,竟不知羞耻地用污言秽语辱骂我。”
河真人脸色肃杀,斥骂道:“畜生!”
唐雪落蹙眉道:“河真人,出家人终须留些口德。何况这不过是卿公子的一家之言,当事人澄澈殿下和海仙子并不在此。”
卿照义愤填膺道:“莫非唐仙子是在指责我谎污蔑?”
众人见状俱都默不作声,连彭昌盛等人也在泛嘀咕。
不管怎么,姬澄澈的确是抱着个只穿褒衣的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出了都观夺路而逃。
再结合卿照的指证,澄澈殿下办的这件事情十有八九……糟糕了。
唐雪落环顾众人阴沉不定的脸色,语气坚决地道:“澄澈哥哥并非好色之徒,此事……”
河真人骤然打断她的话音道:“如果他果真问心无愧,为何要逃?唐仙子,我知你二人私交甚笃,但切莫因私非公!”
唐雪落高昂起头,目光投向姬澄澈消失的方向,但见碧空如洗浮云轻荡,唐雪落稳定心神轻轻道:“君子坦荡荡,澄澈哥哥绝不是心虚逃走,而是要保住有用之身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卿照的心没来由地一跳,波真人却只当唐雪落一味为姬澄澈狡辩,冷冷道:“这恐怕是唐仙子一厢情愿。”
唐雪落收起淡淡的微笑慎重道:“诸位真人可敢与晚辈打个赌?澄澈殿下再次出现在人前之时,便是真相水落石出凶手大白下之日。”
河真人傲然道:“贫道跟你赌!我若输了,便向唐仙子和姬澄澈磕头赔罪!”
众人闻言耸然动容,心想河真人委实够狠,这是在把姬澄澈往死里挤兑。
唐雪落平静道:“真人此言雪落如何敢当?不如换做允诺澄澈哥哥进到通源塔中修行十日如何?”
河真人一愣道:“此事贫道可做不得主。”
唐雪落莞尔一笑道:“没关系,若是我输了便将逆命盘拱手相赠。”
波真人眸光迸射,问道:“此言可当真?”
唐雪落颔首道:“晚辈可以指为誓。”
卿照冷眼旁观道:“那若是姬澄澈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再也不敢出来呢?”
唐雪落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就以十日为限。”
河真人和波真人彼此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道:“一言为定!”
卿照不由暗自冷笑,万没想到唐雪落居然对姬澄澈信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此事想要洗清谈何容易?十,就算姬澄澈真是神仙也不可能查明真相。所谓知地知你不知我知,这件事世上仅有的知情者,唯自己和河真人而已。
十之后,当“水落石出”之日,看唐雪落奈之如何?
只要能令她对姬澄澈心灰意冷,自己便可乘机守护在身边为她疗伤解忧。为换得伊人一夕欢颜,粉身碎骨又何妨?
这两心神不宁,听到手机就立正。没办法,女儿升初哈。感觉就像架在了火炉上,就快烤牛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