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苏靖来叫商诺羽吃饭时，看到的就是他坐在书桌前沉思的样子。

她一个恍惚间，仿佛就看到了是木朗怀坐在桌前翻看着卷宗，她停住脚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驱散了那个幻象，朝商诺羽扬起了笑容。

“看完了？去吃饭吧。”

“哦，好。”商诺羽淡淡地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她下楼。

楚苏靖走在前面，商诺羽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问道:“那个梦，你认为是什么？”

“我认为是平行宇宙的景象。”楚苏靖回答地很快也很真诚。

既然让他看了笔记，他就一定会有问题，这点儿心理准备她早就有了。

“也就是说，你觉得木朗怀还在其他地方活着？你还没接受现实？”

商诺羽皱着眉问出这句话时，楚苏靖正好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她顿了一下，侧身走到一旁抬头朝停在台阶上的商诺羽看去。

商诺羽神情严肃的等着她的答案，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的面部表情，他敢保证，只要她有一点撒谎的迹象他就能立刻看出。

但是楚苏靖脸上只有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口说道:“你知道对我来说，这整件事最惨的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

“当我在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当我发现他还躺在停尸间等我，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我突然惊觉就算我昏迷十年，他也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他已经不会再说话了，不会再笑了，也不会变老了。而我只能接受现实。他是死在我的怀里，是我亲手给他处理的后事。所以我无法欺骗自己。所以我不能告诉自己他还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他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至于其他宇宙的‘他’，也终究不是他，和那些‘他’有关系的是那里的人，不是我。我的世界，已经没有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