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苏靖打开门进了屋，给两人倒了水坐在沙发上说道:“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就像我如果杀了他，我可能会自首去赎罪，可是那是普世价值观的要求，我自己本人却不会认为我是错的。所以，他如果觉得自己是在为女儿报仇，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我也能理解。”

“那惹你生气的是什么？”卫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问道。

“我生气的是，他明明不认为自己有错，还把我叫过去听他道歉，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听到我一句原谅他就可以好好的过下半辈子了？他肯定是从律师那里听说了自己很可能判十年以下，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把我喊去，只是为了实现他的自我满足。”

“自我满足吗？”卫玠低声重复了一遍，微垂着眼帘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楚苏靖静静地喝着水，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看了看家里的挂钟，心中默默地计算着商诺羽飞机落地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后，卫玠又重新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我能明白，也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你看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可能？”

楚苏靖很感兴趣地问道:“你比如？”

“比如他确实是想要道歉的，可是害怕自己太过紧张才一遍遍的练习。当面对你将自己准备的道歉词完美地说出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有可能。”楚苏靖点点头承认有这种可能性，不过没等卫玠询问她就主动继续说了下去，“不过，对我来说的差别可能就是我不会那么生气。”

“你是说，就算他真心道歉你还是不会原谅他？”

“当然不会。就像我最后跟他说的那样，最好就是两不相见，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绝不会原谅他。”楚苏靖坚定地说道，不过转念一想又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最不希望我原谅他的应该就是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