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果园惨案
两人沿着湖畔左右踟蹰,面前是无尽的火海,背后是不知深浅的湖水,进退两难。费尔牧摇摇手中的手电筒,发现电力已经很微弱,凭借这微红的光亮,别说找逃生的路,在浓雾中想看清眼前的路也是奢望。正在两人绝望透顶时,突然听到远处水中传来呼啦啦的响动,就着近处的火光,费尔牧看到一只野狗从湖中跑过来,看它跑过的痕迹,似乎沿着湖岸有一条浅埋于水下的堤坝。
黑狗来到近前,费尔牧一看,原来是下午发现尸体的那只野狗。两人随着乱吠的野狗向前跑去,淌着没过脚跟的湖水,来到芦苇荡边缘;但是火势依然很大,再加上浓烟滚滚,一时还是看不清地面上的路。小狗突然转身,游到一条河沟中。原来在湖边还有这么一条引水渠,而隔着水渠,则把芦苇荡分为两半。虽然火势依然很大,但因为有水渠隔开,大火并没有烧到对岸。
两人沿着河沟疯狂向里跑去,在小狗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果园,满园的苹果树纵横交错。穿过四五行低矮的苹果树之后,终于来到一条看似明路的小道,在小道尽头,有一座茅草覆顶的小瓦房,凭借微黄的灯光,费尔牧和王大龙来到瓦房门前。
一个瞎了眼的大爷,正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手拿一只木棍,指挥那只小狗卧倒。
“大爷,多谢您救命之恩!”费尔牧一边说一边在道旁的野草上蹭着鞋上的湖泥。
“里边坐吧,喝口热水,歇歇脚。”大爷起身,用木棍拄地,准确无误的开门进屋。
这是一间布置简陋的小房子,看起来是给看果园的老农临时住下的。喝着热水,脱掉湿鞋,费尔牧主动和大爷攀谈起来。
“大爷,您在这看果园多久了?”说话间,费尔牧双手摩挲着搪瓷杯子,眼睛不时透过木窗棂望向远处,芦苇荡的火势渐渐小了,但是浓雾还没散去。
“看果园啊,有些年头了。那时候,我还不到二十岁,现在我都快六十了。时间不饶人呀。”
“那您是一直住在这芦苇荡里吗?”
“芦苇荡?原先这里可不是芦苇荡,这里是沿湖的雁栖村。要不是因为那些操蛋的坏人,我们雁栖村也不会就这样成为一片芦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