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所行之事有悖天理、大逆不道,云星儿突然从这座宫殿的布局中读懂了越海帝身为帝王的那种隐忍的、悄无声息地痛苦。
不及深思,苏影已经叩开了主殿的大门,一身素衣、又头戴素钗女子出来开的门,抬眼就可以看到她身后宫殿内传了素色常服的越海皇帝。
看来这便是传说中的贝妃娘娘了。
果然,苏影拱手向她见礼,云星儿亦是随着苏影的礼数向她行了晚辈礼。
那女子神情淡淡的,不像云星儿在入宫时所想象的幽怨或忧郁的样子,反而,这贝妃娘娘只是温柔安静的可怕,恬淡中有着些许超脱尘世。
贝妃看到的时候眼神倒是亮了亮随后又转而看向云星儿,已经叫人不能再从神情中窥探出什么情绪,她向二人回了礼,转而回身看向了站在一列无字牌位的越海皇帝。
越海帝看到苏影和云星儿的倒来倒是一如往常一般儒雅地笑了笑,受了二人的礼之后依旧挂着笑意招手叫两个人过去。
苏影没急着动身,而是先伸出手抓住了云星儿的手腕,然后对她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一起向越海帝走过去。这个时候,云星儿也只能乖顺,她知晓苏影此举的深意,自然不会演砸。
越海帝看着这一对新婚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而看向那列牌位。
“先给你母亲上柱香吧。”
苏影垂首,接过香柱转手递给了云星儿,后又抬手拿起一份,与云星儿一同将其点燃供上,也算是跟苏影的母亲有了交代。
两人在牌位前奉过香以后又依次在其余五个牌位前拜过这才回到正堂前。
越海帝和贝妃娘娘已经在主位上坐好,云星儿和苏影两个人在二人身前依次站定。
这宫室里简陋的连宫婢都没有,皇帝和苏影以及云星儿身边伺候的宫人又都留在了宫门外,所以准备茶水的是贝妃娘娘身边唯一伺候的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看起来憨憨傻傻的,被贝妃这样好伺候的主子要来倒也是她的福气。总好过在吃人的皇宫里摸爬滚打了。
这小丫头也是个好用的,做起事来手脚麻利,两杯茶水奉在了云星儿的面前。
皇子成婚是大事,早在大婚之前就有礼仪嬷嬷教过云星儿礼节和大婚流程中的一切事宜,所以,云星儿轻轻接过茶水给越海皇帝和贝妃两个人奉上,二人接过以后又依次赏了些东西,贝妃那一份自然也是越海帝代为准备。
奉茶过后,本应由贝妃再嘱咐几句,只是贝妃独点了点头以后便再不做声,转而看向了越海皇帝。
越海帝昨夜就得了宫外的消息,云瀚国的逍遥王世子携自己的女儿朝云公主前来越海,昨夜住在了沁园之中。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越海皇帝就不难猜出苏婧出了什么事情,这也是今日特意赶来贝妃处召见二人的缘由。
越海帝忧心女儿,倒是也不再耽搁时间,遂直接开口询问,倒是让云星儿也松了口气。只要越海帝心里记挂着这个女儿,有越海帝的帮助此事必然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无忧公子师从云山宫的玄苦大师,医术超绝,现在已经在沁园中为安塞公主施救,只是倘若此乃蛊毒作祟,便非医着能力所及,遂有些问题必然要入宫来向贝、母妃问询一二,不知可否不吝赐教。”
云星儿本想称其娘娘,苏影暗暗拽了云星儿一次,云星儿这才慌忙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