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轻尘静静地站在水井旁,眼中古井不波。
在她的身后站在六个身穿月白色斗篷的人,这些人的脸都被巨大的斗篷遮住,看不清是男是女。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圣女,时间到了,千年之期到时,您让我们再等一等,如今百年之期也即将临近,我们是否可以出渊?”
第五轻尘轻声问道:“出渊做什么?”
另一个女子开口道:“仇总要报吧?”
第五轻尘回身道:“你们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透吗?”
一个人忽然摘掉了斗篷的帽子,一张狰狞干枯的面容出现在第五轻尘的面前,喊道:“圣女,您没经历过当初的一切,天极山把我们害得人不人鬼不鬼!”
“这个仇不报,心里的坎总是过不去。”
第五轻尘叹息一声说:“唉,皇后娘娘都已经过世千年了,千年的情仇恩怨,何必带到千年后呢?”
那个面容狰狞的老者说道:“圣女你错了,于我们六个行尸走肉而言,我们从来都还活在千年前。”
另一个女子也道:“皇后娘娘给了我们命,我们总要还回去,当年天极山赶尽杀绝,砍了一整片扶桑林,害得荒人沦落至今,我等若是还龟缩在这不知渊中,有何面目去见娘娘。”
那个面容狰狞的老者点头说:“若是百年前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出去,天极山也许已经灭了。”
第五轻尘摇头叹息说:“你们还是太小看天极山了,出去只能死,再等等吧,最多两个月,这场两千年的恩怨都会了结掉……”
南海禁忌之海,波涛汹涌,一头巨鳌在海水中如小山一般起起伏伏。
古楼之中,机括之声不断响起,整座请铜古楼都在剧烈地旋转。
五个老者跪在一楼的大殿之中。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座巨大的九头鸟雕像。
为首的老者喊道:“圣兽大人,时间就要到了,我等的使命已经完成,鲛人一族在这里困守了两千年,我们不求重见天日,但总要要回一个公道吧。”
那座雕像的血红色眼睛似乎是轻轻亮了一下。
为首的老者回头问道:“有飞蝴的消息吗?”
一个老妪点头说:“穆玥那孩子不久之前传回消息说,曾经见过飞蝴,他……”
老妪欲言又止。
为首的老者问道:“他怎么了?”
老妪犹豫了一下说:“飞蝴在秦国皇宫给那个皇后当侍卫。”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说:“哦?皇后?又是为了那个妖女吗?”
老妪叹息一声说:“唉,仔细想来,那女子也是个可怜人,等了九世,却等到这么一个结果。”
老者轻哼一声说:“有些事天注定,改变不了的,过于执着的人最后只能被老天爷捉弄,只是可惜了飞蝴……”
秦国皇宫之中。
原本的皇后已经升级为太后娘娘,可是她的容貌却依然会令天下女子嫉妒,时间仿佛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太后捻起一粒葡萄送入嘴中,轻声问道:“凰儿怎么样了?”
飞蝴站在太后身边说:“跟着那个人。”
太后叹息一声说:“唉,你说老天爷是不是有意捉弄我,我放弃了那么多年的道行,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难道我错了吗?”
飞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地说:“蝶,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太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然,随后看向了飞蝴说:“飞蝴,这些年苦了你了。”
飞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苦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心甘情愿,就像你心甘情愿转了九世一样……”
“九世……”太后苦笑一声说:“又如何呢?终究是抵不过他们一世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