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天之外，击鞠赛并没有引起那么广泛的关注，巫师们不再往轩辕学院跑，而是在巫师公会聚集，大多数都是来打听光明学院的。不过，击鞠赛开幕仪式那日，东方丞相实际上已经把能说的、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剩下暂时都是机密，就连学院的位置都是“无可奉告”。

因为来看比赛的巫师少了，赛场上有些冷清，学院方面开始鼓励普通百姓前来观看比赛，不收门票。不过，实际上来的都是些小孩子。现在正值秋收，百姓们没时间。

参赛的击鞠手对光明学院一事也一样很关心，每天比赛结束之后都会往巫师公会那边跑，到第二天在赛场上交换情报。

这日原本没有圣灵队和白牙队的比赛，不过，是争夺半决赛的最后一个名额的赛程，所以，他们还是一早便来了——今日胜出的队伍就是他们明天的对手了。

比赛结束之后，不管是胜利的队伍还是淘汰的队伍，都一如既往的往巫师公会的方向涌。白牙感觉很奇怪，道：“这都多少天了？至于每天往巫师公会跑吗？不过一个学院的消息而已，这么多天还没问清楚？”

申不时道：“他们是去听别人的想法，看看有多少人会报名。”

击鞠赛的选手大多都是新晋升的巫师和巫士，往年在击鞠赛期间，都会有巫师公会、朝廷或者猎妖团等等各种组织来挑人。在比赛结束之后，大多数考生的去向都能定下来。可是，这次，这群原本考虑好了要去哪里的人，开始犹豫了——要不要去光明学院呢？

白牙觉得很奇怪，问道：“光明学院，四大帝国联合开办的学院，最神秘的巫王殿、最神圣的圣殿一起教学，整个大陆估计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教学资源了。有什么好犹豫的？果断去啊。”

申不时道：“问题在于教学内容。”

东方湛说得很清楚，这是一所为黑白巫师之战而建立的军校。

白牙眨眼，“害怕上战场啊？”

虽然巫师公会已经解释过，征兵仍旧采取自愿原则，但毫无疑问的，这所学院的学生仍旧会成为战场上的主力。

巫师们害怕吗？

或许吧，没有人不害怕死亡。

可是，这并不是他们犹豫的原因。从神隐传说中就能看出，黑白巫师之战是整个巫师世界的事，没有人能够逃脱，不是你拒绝进入一所学院就能置身事外的。

白牙更加不解，“如此，不是更应该进入光明学院学习吗？既然战争无法避免，增加自己在战争中活下来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申不时点头表示同意，却道：“那么，战争结束之后呢？”

白牙有些懵——战争还没开始，就想到结束之后的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该想尽一切办法赢的战争的胜利吗？！

申不时继续道：“在学院里学到的巫术是不是专门对付黑巫师的，在战争结束之后，光明学院学到的知识还有用吗？最后，他们会不会被巫师世界所遗弃？”

对于已经成为正式巫师的人来说，这个问题并不是很严重。最需要认真考虑的是像圣灵少年们这种刚刚走出学院大门的人。

这十年，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十年。

白牙微微皱眉，感觉有些无法理解巫师的思路，问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申不时道：“我们打算等祭月节之后再做决定。”

白牙露出困惑的神色，“随大流？这不像你们的风格啊。”

申不时淡淡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