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舅跟老苏头也一样,不下地,搁那儿跟磨一直较劲儿呢,可也是拿主要劳力的份额的,跟赵二牛一样,反正……村里羡慕的是大把,抱怨却是没有。
毕竟那磨做好了,对他们可是有好处的,毕竟小麦你得磨了才能加工成粮食来吃,没磨你吃个屁,所以并无意见。
最多就羡慕羡慕人家有门手艺,能叫自己轻松轻松拿全额,还不用下地受累。看看赵二牛,再看看老苏头,李国传,还有老管叔,哪个没自己手艺了,这都用不着下地,村里分粮可一斤不少他们的。
老管叔是村里大夫,搁以前生活还是挺贫困的,毕竟县里离村里又不远,而且现代医学又那么发达,一个感冒吃两片药就好了,谁还乐意去喝那苦药汁儿?
他就是一赤脚大夫,以前是不怎么吃香的,现在情形又不一样,村里就他一个大夫,虽说是个赤脚大夫吧,那也是大夫,谁中个暑感个冒不得来找他看病?
看病不能给白看吧?现在钱又没啥用,提斤米,拿两鸡蛋,权当抵换医药费了,多了他是不好要的,少少一点,总也能维持生活,毕竟……他就一个孤寡老头子,要多了也吃不了。
自打外头一变故,村里人上了牛角山,猛叔就没少打他主意,老管叔年纪可又不小,山上只他一个会看病的,那哪成?万一哪天出个意外呢?
他就没少跑老管叔家跑,就劝,劝啥呢,好歹收个徒弟,把手艺传承下去,老管叔也在考虑这个,收徒弟他是肯的,关键……人品得叫他满意哪,而且没天赋也不行,不然死活学不会,有啥用?
他同意是同意了,就是要时间,观察,观察山上小伙子们,这一观察,就好几个月过去了。
愣是没个最如他意的,他最想收的徒弟有是有,可人不在牛角山上,有啥办法?遗憾之下只能矮个子里挑高个儿了。
山上可没什么消息能瞒得了人的,当时这信儿一传出来,全山人都惊动了,有门手艺还不好?看看赵二牛就知道了。
各家都拧着自家小子的耳朵,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在老管叔面前表现表现,献献殷勤,还有拿好东西送老管叔家的……
可没啥用,谁送他也不收的,人要是没能瞧上,你给再多也没用。
两月下来,各家的热情就消散了很多,老管叔油盐不进,不给情面的呀。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看他自己来挑,得合上人眼缘。
完了就一直没挑出来,把猛叔他们给急得,见天儿往老管叔家跑,老管叔就笑呵呵的,只说:“我心里有数呢。”
有啥数,这都多久了?怀个胎都该下蛋的工夫了,就挑个人儿,还没挑着?老管叔眼光也太挑剔。
再急也没法子,老管叔没挑中合他眼缘的,猛叔他们就只能干着急,也不能逼着来,毕竟手艺是人家的,人要不成心教,碍于村长面子上收了,那学不到东西也是白搭。
猛叔还以为这事儿一时是没什么指望了呢,谁料这土豆刚分配下去没两天,那小麦晒干了正往粮仓里运的时候,老管叔就上了门儿,说他瞧中了两个小伙子,打算收成徒弟云云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