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若冰看着他的车缓缓开走,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
新年的年味越来越淡,特别是对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想要的只是跟家人团聚和这个一年之中最为宽裕的假期。
严妈妈今天回娘家,唯一在爸爸生意失败破产后还跟他们保持着关系的亲戚,纵使关系在利益上也比较微妙。
每一年一家三口都不会缺席这一趟拜年的流程,因为为数不多。
当晚,严若冰回到家看到今晚自己可以独自霸占的房间,心里没由来的发空。
她疲疲的躺在床铺上,腰身下硌着什么东西了。
严若冰往旁边滚,手身进被子里捞。
拿出来的是个新手机的外壳包装,里边是有实体的。
她一愣再愣,看清楚了贴在上边的便签:看到了要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想,你看到它的时候我一定是在想你。
眼眶涌上来蛮横的酸涩,涩着涩着就开始品出当中得而甜来。
蒋飞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和年纪相当的堂兄妹们在外边聚会。
他们过年和严若冰那边的方法到底是不同的,往常没法玩麻将,过年倒是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反正是拿来消遣,小赌怡情无伤大雅。
严若冰听着那边热闹的声音,还有蒋飞让别人帮忙玩的话,心里积压了一整天的神绪终于找到了源头。
过了一小会儿,手机里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声,大概是他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么晚才回到家?”蒋飞问她。
严若冰应声:“我哪有你晚。”
蒋飞笑了笑,跟她说:“我不想的,但他们非说三缺一,我没法。”
她被蒋飞又甩锅的话给逗笑:“是,就你身不由己。”
“我是身不由己,一安静下来一回到家就会想你,但你不在。”
严若冰被他突然起来的情话说得热了耳根,抿了抿唇:“小飞,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新手机?”
蒋飞说:“你不注意的时候,惊喜吗?我总是这么面面俱到。”
严若冰看了眼之前打地铺的位置说:“惊喜。”
那边的人默了默,说:“今天很想你,长辈给我说是时候给个人成家立业的时候,特别想。”
这段时间习惯一转眼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忽然的分别让两人都快要完全被思念啃噬,满脑子都是对方,比在身边时候更甚。
严若冰坐起来抱着自己小腿,偏过脑袋搁在膝盖上:“蒋飞。”
“嗯。”
有一句话她装了整整一天,也许不只是这一天,之前或者很久之前就一直开始装着了:“我也好想你。”
严若冰能明显听见对方呼吸一窒,紧接着他说:“你大抵是不想我好好过了。”
“我哪有,你要不乐意听这种话,我以后不说了。”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脸蛋估计已经烧红了。
“别压抑自己,有什么说什么,我喜欢听。”末了,他补了句:“特别喜欢。”
严若冰在他看不见的空间里扬唇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