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只会越来越危险。”赵晋喃喃自语着,轻轻握住了季婉清的手。“清儿,一旦圣旨发出去,不出三日,你我都会像被置于炉火之上烘烤,你愿意吗?”
季婉清嫣然一笑,柔弱无骨的小手有力地回握住赵晋宽大的手掌。“我愿意。”
宫殿之外,阴云逐渐汇集起来。有阅历的老人们纷纷以杖指天,告诫儿孙阴雨将至,尽快收起衣服、回家避雨。不时卷起的风也带了几丝潮湿的气息,在高墙之间四处盘旋着……
停云县。
尽管与楚京城相距不远,却也足有数百里之遥。京师是一片阴云压城、令人心情压抑的景象,在呈杨县却仍是艳阳高照。甚至有不少忙于工作的男子穿上了夏天的单衣,还不时擦着额头的汗珠。
赵语雁和吕敬二人走在街头,始终刻意地保持着距离,这令两旁不时有人投来笑意盎然的目光。
“吕护卫,你离我这么远也有些太奇怪了吧……”忍受了一路的注视,好不容易走到个人少些的地方,赵语雁赶紧停下脚步,哭笑不得地回头看着吕敬,“就算是护卫也不用这么远啊。”
“小姐,在下离得应该不远吧……”吕敬拼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但他脸上的汗滴还是出卖了自己。
“还不远?”赵语雁指着吕敬的脚,“你从那里走过来,自己数数我们之间相距多远?”
“是。”吕敬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边走边数:“一,二,三,四……”
赵语雁双臂抱胸,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一步步地走过来。到了语雁面前,吕敬才停下脚步。
“怎么样?”
“回小姐,是二十七步……”吕敬自知理亏,深深地低下了头。“在下只想着与小姐一同外出应当避嫌,却没想到搞成了这样,还望小姐恕罪。”
赵语雁叹了口气,“你们呀,每天总说什么‘恕罪’、‘恕罪’的,要是身在什么王府、皇宫里也就算了,可这里是民间街头啊,哪里有那么多罪让我恕?”
“这……”
自从护卫赵语雁一同出城至今,吕敬越来越觉得郡主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逐渐变了味。以前他只把语雁视作不可侵犯、不可玷污、和气善良的顶头上司。而最近,他逐渐觉得有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萌发,而且越来越壮大。
吕敬自责不已,他拼命想要驱散这种感觉,却对此无能为力。于是,他逐渐对郡主产生了一种负罪感,甚至格外紧张而刻意地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思想滑坡’了。
用青柳的内心独白来说,这不能怪吕护卫想入非非,只能说郡主太好看,也太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