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舅爷怎么不会说话啦！”姜朵又问道。

“我缝的是他下巴，又不是嘴，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大夫才刚刚拾起那把韭菜，又转身恶狠狠地对陈成文道：“说话！”

陈成文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这回是真的伤心了。“他没打麻药！”他哭声凄惨，似是受尽了委屈。

“没打麻药，那得有多疼啊！”一个学生说道，在场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这个大夫是怎么下得去手。

“我可提醒你啊，那伤口还没完全好，你这样哭下去，等进了水，过两天化脓还得来找我。”大夫已经坐在小马扎上，慢条斯理地说道。

陈成文听到这话，硬生生忍住了哭。只是怒视着大夫。

一旁有学生为了缓解陈成文的心情，夸赞道：“我们陈教授也真是厉害，不打麻药啊，硬生生地忍过来了。陈教授，您真是英雄！”

陈成文再也听不下去，拿起手里的毛巾埋头又擦了几滴眼泪。那毛巾上血迹点点，只一瞬间，所有人都闭了嘴。

“我们回去还要好几天，大夫，大夫你看我舅爷这牙……能想办法弄一下吗？”临走前姜朵问大夫。

大夫摇摇头，“他这颗牙碎了一半，我估摸着要拔了再补。这我可不会，回头等你们回城了，找牙医看看吧。”

“原来，嘶……你不会……嘶……看牙啊……”陈成文听大夫这样说，没好气地回到。他现在缺了半颗牙，说话免不了有些漏风。

“术业有专攻，这个道理你不懂啊！”大夫听出了陈成文漏风的话里满满讽刺，不服气地说：“我这祖传的手艺从来只会给牲口和人看病，牙口的事情你要不想找牙医，那我给你看也行！”说着就蛮横地向前走了几步，吓得陈成文忙退后。

“谁说我要你给我看牙了！嘶……你别过来，这么多人你想做什么！嘶……”陈成文躲到姜朵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和大夫理论着。他这辈子都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大夫了。

等姜朵扶着陈成文回到昨晚借住的那个老乡家时，饭菜已经做好。

看得出，人家收了陈教授这些天的生活费也费了些心思做饭，就想让陈教授好好吃上饭。

桌面上放的是一大盆的酱烧排骨，和一道脆生生的凉拌黄瓜。

见姜朵和送陈教授回来，夫妻俩盯着陈教授的脸看了半天，又看见他缺的那半颗牙。那妇人突然跳起来说道：“我再去厨房打个豆腐汤！”

姜朵临走前，那老乡叫住她，神神秘秘比了个二，“这就是第二次血光之灾，对吧？”

姜朵这才想起昨晚陈成文那番搪塞之词，不由有些失笑。

与此同时，陈成文也在暗自郁闷，原本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是一语成谶。昨晚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已经两次受伤，要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和姜朵住一户呢。

“中午留下吃饭吧。”夫妻俩对姜朵说，做了那么多菜，陈成文吃不了，他们俩也吃不完。

“不了，我和宋家嫂子说好了中午回去吃饭。”姜朵摆手告辞。

“也不知道这第三次血光之灾什么时候开始？”夫妻俩将姜朵送到门口，偷偷说道。

而在屋内闻着排骨香味吃着豆腐的陈成文听到这话，缺的那颗牙一口咬到豆腐上，疼得他嘶嘶地吸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