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谁知简微的回话非常不客套,貌似十分直白。
连橙好久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了。和他倒是有得一拼。
“可有谁欺负了你?”他试探性的问。
“……无人。”简微顿了下,说。
可惜连橙根本不懂他这一顿的意味。连橙难得的关心也用光了,他又恢复成那副不解人类困惑的样子。伸手摆了摆,意思是你可以走了我该休息。
谁知简微并不动。他站在门口,伸手扶上门框,轻轻的一个动作,却好似有着万钧力道。
“您可有受伤。”过了会儿,简微开口。称呼由“战神”“阁下”转为“您”。
这是个相比起前两个更加亲切的称呼。
连橙没觉得。但他天生不会说谎,点头:“一点小伤。”
简微眸色暗了暗:“我为您疗伤。”
连橙想说不用,没多大的伤。但是这人已经很自觉的迈入内室,言行语气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连橙跟进内室,刚进门就感到一双手抵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他竟然被按到了床上!
虽说连橙没使劲儿,但这人力气也未免太大了!
他眨巴眨巴眼,后知后觉的想要反抗,却感到一股股力道顺着肩膀接触的部分往下延申,进入丹田肺腑中,使整个身体都暖暖的。
这人真的会疗伤?貌似还……挺厉害的。
连橙身体软的提不上劲儿,索性放松身心接受他的治疗。这点判断力战神还是有的,他没在害他。
内室的光忽明忽暗,连橙忽然觉得两人之间好像离得有点近了,可转念一想,他们同为男子,这样也实属正常。就任由简微俯身在他跟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发丝都能垂到肩膀上。
连橙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好似竹子的香气,从简微的身上散发出来。
“我的生命微薄如萍草。”靠在他跟前低着头的简微突然开口:“如果不是遇见了您……恐怕,我现在还不定是什么样子。”
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很难说。
连橙微微仰头看他,目光平静又无波,好似永远不会产生波动的,冰冻住的湖面。而透过这双眼睛看进去,却是令简微甘于溺毙的光芒。
“不必谢我。是你先帮了我。”连橙开口,语气也平平淡淡,好听的嗓音却能令人沉迷,好像晨钟响动。
半晌,简微才敛衣起身。明明没做什么。他敛衣的动作确让连橙分外心虚。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连橙:“战神阁下,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您有什么非常想做的事吗?”
“什么?”连橙有些不解。
“您为了万物而一直战斗。可战斗是不会有终止那一天的。”简微是头一个,能如此直白将这件事说出来给战神听的人。
“万事万物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您耗尽心血去守护这个世界。可您自己又放在什么地方了。”简微对连橙说:“您可否想过,哪天若是不再守护了,会如何?”
连橙没想过。他又不是战神。只知道战神的责任就是守护这个世界到最后一刻。事实上也是如此。
真正的战神,早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随自然而消亡。也的的确确践行了自己的信念,守护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