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想及时的在这里刹住了车。
她还有接下来的路要走,还有接下来的赛场要上,她不能再对阮空星做什么,毕竟搞垮阮空星,还远远没有她自己事业的十分之一那么重要。
由于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是太过糟糕,她几乎都怀疑自己做出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行为是不是魔怔了。
她暂时没有心力再去想那么多关于阮空星的事情了,她甚至也暂时将李兰博放在了脑后。
因为最近的训练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傅江沅在刚出院的时候其实是很有信心的,她有信心恢复状态,重新踏上冰场,她坚信自己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重回事业的巅峰。
以前甚至有被医生宣判了再也不能滑冰的选手,依旧创造了奇迹,重新站在了花样滑冰的赛场上。怎么可能那些前辈能做到的事情,她傅江沅会做不到呢?
因此她信心满满。
她持续性的信心满满,直到现在已经尝试复建了一个月的时间。
进展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已经崩溃过无数次,现在陈兴的安慰几乎已经不再有用了。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大概就到这里了,再也没有办法往前走了,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支撑着让她不肯放弃。
就这样放弃太难堪了,她不能容忍,自己以这样糟糕的方式、这样狼狈的面貌退场。
傅江沅咬紧了嘴唇。她捏住手里的那张纸条,团了团,想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可手都伸出去了,她又犹豫起来。傅江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刚才她给李兰博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这条短信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是他看到了,但是不想回,还是因为在忙着管那个讨人厌的阮空星呢?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好不容易才押下去的怒意再次燃烧起来。傅江沅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将那只拿了皱巴巴纸条的手收了回来。
她像是要躲避什么东西似的,动作飞快地将那张纸条再次塞进了自己的包里,不愿意再多看它一眼。
她拿起手机,打通陈兴的电话。
——家里的事情已经提前解决好了,我们继续回去训练吧。冰场见。
“好。”
电话的另一端回道。
李兰博去了老裁缝的店里。
他这里是专门做舞蹈服的,考斯滕也有做过,但由于这里收费奇贵价格奇高老爷子的性格又过于古怪,所以其实很少接外面人的单子。
只有李兰博这种人,不仅强行要他接了单子还要指手画脚。他一会说这里的钻不够多,一会又嫌弃颜色不够漂亮,简直要把人的耐心消磨完。
老裁缝几乎想把他赶出去。
但看着这个又惹人疼又惹人烦的后辈,终于还是没有这样做。
“怎么想起来给人做这种事?为了别人花人情,不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李兰博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带着跟亲近的长辈恶作剧的那种表情:“跟您哪能叫花人情?只是我最近帮熟人带小孩,给他们编舞呢。小孩挺懂事,还有性格,觉得能扶一把。”
老裁缝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