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虎崽,好可爱呀!”
三个小家伙儿围在一起活泼的打闹着,看上去机灵又俏皮,时不时还奶声奶气的叫唤一声,憨态可掬的小模样看的闻人语心都化了。
这时,有一个负责喂养的下人怀中抱着一只虎崽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
“语姑娘,族长说姑娘与他有缘,因此特地将最有灵性的一只幼崽送给姑娘,愿姑娘好生善待它!”
闻人语愣了大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喂养的仆人在说什么,立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不不…替我谢谢族长好意,可是…”
看着下人怀里那不断冲她嗷嗷叫的小玩意儿,说不喜欢是假的,但是即便再喜欢,她也还是留着一丝理智的。
这小东西此刻再如何机灵可爱都好,但它终究是老虎啊!货真价实的百兽之王,一不小心就能吞掉一个人的那种!
养猫养狗她或许可行,但要养一只老虎…
闻人语狠下心来,背过身去,也不理那个下人了,拉着燕名骁就走。
“呼…还好我扛住了诱惑!”闻人语出来之后万分庆幸的拍了拍自己心口。
“呵呵,你若是真喜欢,我们带回去一只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找个熟悉的下人跟着就是了!”燕名骁若有所思道。
“还是算了吧,万一那虎崽是被临渊子下过幻术的,指不定哪一日就狂性大发,将我一口给吃了怎么办!”闻人语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无缘无故的,临渊子那古怪老头送她一只老虎做什么?还说什么有缘,有仇还差不多,拔胡之仇!
“那老头若是知晓你这样想,估计得气背过去!”燕名骁忍不住笑出声来。
翼黎族宗祠的密室内,临渊子正和三大长老对弈,最关键的一步,手中黑子却迟迟未见落下。
“怎么样?那丫头可收下了?”
伏在地上的下人摇头,沉声答道,“不曾收下!”
“可是九公子阻拦了?”临渊子将手中棋子一扔,打乱了整个棋盘。
“公子并未说什么,是语姑娘自己回绝了!”下人又答道。
“怎么可能呢!”他可是抓准了弱点投其所好的,怎么会失败呢?
翼黎一族以虎为图腾,全族只有族长才可养猛虎,临渊子之所以将幼虎送给闻人语是想收她为入室弟子,将毕生功力传授给她。
人生一世,终究谁都逃不过死字,而历任翼黎族族长,膝下皆无子女。
起初,临渊子也是没这心思的,直到他发现闻人语竟然半点武功都不会,而身上却有着百毒不侵的特质。
若是让闻人嫡女继承了翼黎一派的内功,不仅能让这功法的威力发挥至极处,而且从此以后她便与翼黎族有了斩不断的关系,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数得的事儿,临渊子又岂能轻易放过……
“族长,您为何宁可选一个外来的小丫头片子,也不肯考虑公子昭。”云长老这时忍不住开口问。
“我虽收公子昭为义子,但他的来历总是我心中一个解不开的大结,而且我察觉他体内隐藏得功力分明颇为深厚,可就是无法将其激发!”
说起这公子昭,他可是奉城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美男子。
一副好看的皮囊或许还不算什么,最难能可贵的是那一身的才气和嫉恶如仇的热忱。
可就是这样一个翩翩佳公子,却是数月前临渊子在奉城河中捡回来的。
那时他重伤昏迷,族长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苏醒,苏醒之后因着头部受了重创之故,前尘往事统统都记不住了,愣是成了一个无根无源的可怜人,没有人知晓他打哪里来,就连族长亦查不出。
公子昭在族中威望甚高,甚至族人忽略了他可能是个外族人这个敏感的前提,一致赞成他做继任族长。
但是临渊子心中却利弊甚清,他几乎可以肯定公子昭是个外族人,之所以还容他在府中,多少也是因为他老来寂寞,认个不怕他,闲来还能跟他切磋切磋棋艺的养子在膝下,也是难得。
但将族长之位交给一个外族人,这可是会被诅咒的大罪。
而临渊子想方设法的想让闻人语来继承他的功力,则是因为公子昭体内的功力与他相斥,若强行将自己的功力传给他,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若废去他原本的功力,太过伤筋动骨,少说得三年五载的修养期,我是怕这把老骨头熬不到那时候啊!”临渊子有些沉重的说着,习惯性的伸手捋须,却被隐隐的疼痛激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老头子要是不把你硬薅成我徒弟,我都愧对那被你生扯下来的一把老须!”临渊子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临近傍晚,老头子才从宗祠密室中出来,返回府中。
“丫头,我教你武功,收你做我徒弟好不好?”临渊子冲到闻人语身边笑呵呵地问。
“老爷爷,您就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我是不会上当的!”站在秋千上摇来荡去的闻人语大声喊道。
“怎么…怎么能是幺蛾子呢!我这话再真心实意不过了!”临渊子急急地解释道。
“我要学武功也不会跟您学呀,名骁会教的!”闻人语指了指一旁安静看书的男子。
临渊子听了嗤笑一声,“得了吧小丫头,你那宝贝夫君和你父亲所习的都是天底下最烈的纯阳功力,教教你空招式还行,可若教了内功心法,怕是你的小命可就没有啦!”
闻人语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小跑到燕名骁跟前认真问,“他说的可是真的?”
淡淡嗯了一声,燕名骁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柔声说,“你若真的想习内功,跟他学倒也不错!虽说不是太厉害,毕竟也是数十年的功力,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
这几句话当真是临渊子从燕名骁那里听到的,最悦耳的话了!
正说着时,府中婢女激动的喊着,“族长,公子昭回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