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两!”邢柯叫了一价。
燕名骁和闻人语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无论出到多少银子,他们都必须成为最后买主,因为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弄清楚邢亦到底被他们藏在了哪里。
只要找到了人,就算真的要动手,那也是形势所迫,非如此不可了。
见那些买主仍然紧咬不放,闻人语索性脱口而出,“十万两,黄金!”
反正从来没打算付出去,任喊什么天价也只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一句话罢了。
“这位贵人出价十万两黄金,还有跟的么?”那中年男子按照规矩又问了一遍。
众人已被这价惊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还有人跟,只是纷纷好奇这豪气买主的来历罢了。
不多久,铁笼子被推了下去,又上来两个衣着鲜艳,但同样带着面具的婢女,“几位请随我们到金屋交账,交完后才可以带着货物离开!”
“请!”闻人语很是配合地跟着他们去。
一路来到了所谓的金屋,闻人语才明白所谓的名副其实是个什么含义,密闭的屋子用金砖堆砌,目之所及全是金灿灿的,不知多少黑心的民脂民膏才有这间屋子。
“请这位客人交钱!”那老伯十分客气地说道。
闻人语知道燕名骁铁定是跟了来的,因此也不怕什么。
“我的人呢?”她淡然朝面前的人问。
“先交银子,后拿货!这是规矩!”老伯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
“哦…”闻人语拖着尾音打量了一下四周。
闻人语直觉奇怪,这间屋子中除了这所谓的账房老伯,竟再无旁人。
“我没有钱,不过想要人是真的!”闻人语说着,飞快的按下了藏在袖下的银针。
“丫头,这么危险的暗器可不能乱玩儿,会出事情的。”那账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银针,仍旧面不改色道。
闻人语脸上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慌乱,随后笑语盈盈道,“是我眼拙了,还请先生莫怪!”
“姑娘,人市做了这么多年买卖,叫了价却叫不出银子的,可就只能把小命留在这里了,您还是三思为好!”账房转过身,回以同样的客气语调。
“哦?如若我非要当这个例外呢?”闻人语话才刚刚说完,那老头的眼前便一阵晕眩,慢慢的倒了下去。
“七日醉,来自奉城城主的手笔,你醒了记得找他!”闻人语见他死撑着不肯合眼,遗憾地加了一句。
“你怎么…”那账房是个老油条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这七日醉啊,沾体即睡,可对本姑娘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却是很友好的,我先行一步,您好好睡吧!”闻人语大摇大摆地踢开他走了出去。
这时,燕名骁也已出现在她身后,“语儿这么机灵,倒显得我很多余啊!”他打趣着说。
“你以为我多厉害呢,吓得我腿都软了,只是你一出手,必是死招,总是对你无益,现在这样不是更好!”闻人语得意说道。
“我们走!”从屋子里出来,燕名骁又以极快的速度点了沿途几个看守之人的穴道。
“下一步该怎么办?”闻人语心中没底,邢亦也不知被他们带去了哪里,这人市这么大,处处都是危机。
“我方才已在押着邢亦的那几人后头撒了点香粉,相信这会儿邢柯已经差不多找到人了!”
“真的?!”闻人语两眼放光,感慨燕名骁做事真是滴水不漏的。
随着一股独特的气味追过去,走到一半,燕名骁却忽然拉住了她,“小心,有血腥味!”
闻人语心一沉,燕名骁的感知一向比常人敏感上许多,前方定是有危险。
谨慎前行,直到他们顺着一条窄路来到隔着一块巨大黑布的地方。
燕名骁刚想伸手掀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暗哑却充满恨意的叫声,“邢柯,你为什么不去死!”
闻人语心道不妙,一把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眼前,是血迹斑斑的一片,锋利的匕首上仍有刺眼的猩红不断滴下。
“你疯了!他是你亲哥哥!”闻人语难以置信的对着衣衫不整,一只手被铁链拷在笼子上,另一只不受束缚的手却将利刃送进邢柯腹部的邢亦怒吼。
邢亦像是没想到还有人会进来这个地方,眼底有了一丝惊讶,但随即冷笑一声,“是啊!亲哥哥呢!所以我更得送他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闻人语愤怒的将邢亦推开,扶起已经失血过多的邢柯,“你知不知道,他为了救你费尽心思,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闻人语厉声质问着邢亦,这时,燕名骁已为邢柯止住了血,幽幽说道,“对于一个心理已经变态的人而言,是不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的!”
若是平常,闻人语定会将这句话当成讽刺,或者玩笑,可此刻闻人语不由重新审视了一番邢亦。
“是我对不起他…都怪我…”邢柯满是痛苦地低语。
“人各有命,没有谁有义务承担别人的一生,就算是亲弟弟也一样,他的遭遇凭什么都算在你的头上!”闻人语仍是忿忿不平,“原来我们是多此一举,就让他在这鬼地方继续待着吧!走!”
闻人语冷然看了邢亦一眼,狠心说道。
才刚迈出去的步子却被人死死抓住,“不!求求你们带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他的一张脸上除了哀求以外,再无其他!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将人带出去再说!”燕名骁沉声开口道。
“可他手上这铐子…”闻人语想想也对,要杀要剐总得先将人带出去再做打算。
“你让开些!”邢亦手上这铐子虽然结实,但燕名骁连千年玄铁的禁锢都能打破,这点小玩意儿自然不在话下。
段锁之声响起时,凤无双从暗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