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萧焰冷喝了一声。
若儿如梦初醒,忙不迭地带人找燕诺了。
让谁也没料到的是,燕诺此时在断魂山脚下的那片密林里,遇上了成群的野狼。
今日一早,燕诺刚进了学堂,就有一个平日里跟他关系要好的同学,拉着他说,“诺诺,这学堂里,算起来就我们俩年纪最相近,平日关系也最好!有些话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说。”那小同学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面上却带点犹豫。
“修羽,你不会是又想让我帮你作弊吧?”燕诺不太信任地打量着他、
“不是作弊的事儿,是我想提醒你,你以后在家里的日子,恐怕要难过了!”修羽压低了声音说。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娘亲在,她最疼我了!”燕诺疑惑地看他。
“你娘亲不是嫁给八皇子殿下了吗?他们肯定马上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必不能像从前一般疼你了!”
燕诺一呆,随后气呼呼地吼道,“才不会呢,娘亲说过,她永远最疼诺诺的!”
“切,信不信由你,好心提醒你还不信!世家中,就算正统嫡出的孩子还有不受宠的呢!更何况你一个外带的拖油瓶!”
燕诺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拖油瓶是个不好的词,但燕诺在这学堂里,也就修羽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为什么你不把你自己的爹爹找回来呢!他一个人在外面很可怜的!”少年语带感慨地说道,看燕诺瞪着他的冰冷眼神,竟莫名有些害怕。
“娘亲说,我爹爹在治病,等他治好了就回来了!”燕诺说着,漆黑的眼睛里,惆怅已多过了恼怒。
原本娘亲说,三岁生辰那日,爹爹会回来看他的,可是也不知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娘亲要和伯父成亲,还让他住去了别院。
他很想去问一问娘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又怕会让娘亲为难.
其实他知道,修羽的话虽然难听,但说的都是事实。
只要娘亲嫁给除了他亲生爹爹以外的任何人,时间长了,他总是会变成孤零零一个人的。
“我没见过爹爹,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也不知他去了什么地方治病!”燕诺默默地低下了头。
“诺诺,其实我好像听家里的大人们说起过你爹爹的事!”修羽很是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真的?”燕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语气却是满满的怀疑。
“真的!我那时经过我姥爷的房门外时,好像无意中听见了我姥爷训斥我父亲时说,“若想保住命,此生都不要去追究断魂涯上的事,和燕名骁什么的,具体我也没太听清。”修羽皱着眉,思索了半晌,才很是谨慎地说。
“嗯!我知道了,回去我再问一问娘亲就是!”燕诺忽然转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
“诺诺,你先别告诉你们家人,要不你自己去找找,我可以找些有武功的下人,跟我们……”
燕诺把玩着手中的毛笔,忽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修羽,这些话,是谁让你说的呀?”
“什么?”修羽一瞬愕然过后,勉强笑了笑,“你说什么呢?我是觉得你那么小,就没有爹爹在身边,太可怜了!”
燕诺睁着一双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笑着说,“修羽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年纪小,就觉得我好骗哦,不然你会很惨的呢!”
熟悉燕诺的人,就会知道,他一般将软糯的稚音发挥到极致的时候,通常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犯了大错,被娘亲当场抓包求原谅的时候。
第二种就是燕诺特别特别生气,想要狠狠地惩罚一个人的时候。
“燕名骁是诺诺爹爹没错,但是诺诺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名字。还有娘亲说过,爹爹虽不会可以隐瞒自己的姓氏,却也很少在不熟的人面前报出自己的名字,外人通常只称他九公子。那么你家中的长辈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诺诺小小的身子蹲下来,双手托着下巴,一派求知欲旺盛的样子。
其实诺诺也不是一锤子就认定了修羽不怀好意,但事关爹爹,连府中的怜儿和若儿姑姑都甚少提及,修羽家不过是闻人旁系一族里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又怎会知晓爹爹在何处?还不避讳地提及。
更何况,谁都知晓,断魂涯皇爷爷老早就封住的禁地,危险万分。修羽若真是为他好,即便知晓,也不会急着将他拉过去。
事有蹊跷,且关乎爹爹,多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燕诺,我真是好心,你怎么就不信呢!你的爹爹真在断魂涯上,我爷爷亲口说的!”修羽有些着急了,他可是带着爷爷吩咐的任务来的,谁知诺诺这么警觉。
“断魂涯…断魂涯…”诺诺虽然对修羽的用心有所怀疑,但爹爹在断魂涯这句话,却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早课还没开始,燕诺便悄悄从学堂里溜了出来,无论如何,他都要上断魂涯看一看,爹爹究竟在不在那上面,如果在的话,为何娘亲和皇祖母都要瞒着他……
燕诺一边往断魂涯的方向走,一边苦恼着到时候该如何上去,可就在他心不在焉走路的时候,忽然撞到了一个白衣蒙面的叔叔。
燕诺刚想道歉,就听到那白衣叔叔用极好听的声音说,“你想去断魂涯,我带你去。”紧接着诺诺便不省人事了。
等到他再次醒来,看见周围多了一大群野狼。
毕竟是个奶娃娃,还自小娇生惯养的,燕诺小腿打颤地且行且退,想要喊救命,又怕惊着狼群。
“爹爹,你要再不出来救我,诺诺就真的要喂狼了!”燕诺哭泣着说。
“让你娘亲把玄灵珠交出来,我便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