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焰不再受情蛊折磨,好生养了几天之后,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成日带着诺诺这个小家伙儿,可劲儿折腾。
而远在奉城的那些人,可就没这般舒心日子可过了。
那日凤无双被那齐耶带出了暗牢,从而知道萧焰回了雁城之后,最初的那几天就跟没了魂儿一般,任凭那齐耶如何刺激她,打她骂她,甚至将她按在温泉里,侮辱了她,凤无双都跟个死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那齐耶既想彻底将这个背叛他的女人狠狠踩在脚下,又想利用她的情蛊挟制燕名骁,因此只能不断地用各种手段折磨凤无双,看她伤的狠了又忍不住心疼,让人过来给她医治。
反反复复的,就像一个精致瓷器,摔了之后再粘起来,粘好之后再摔,留下修复不了的伤痕。
这天那齐耶在发泄完之后,用力扯着凤无双的头发,“回来这么久,我也是时候该去看看如今的燕名骁脓包成什么模样了!”
凤无双眼珠子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开口。
“放心,我会带你去的,多亏了你,我才能得到一个送他去地狱的机会!”那齐耶俯在她耳边,用森冷的语气说完之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扔下了床,外边儿迅速进来几个人,将只穿着一层薄纱的凤无双拉了下去。
隔了两日,暗牢的门再度开启时,凤无双已然不在里面。
“人没了,快去禀报三长老!”说话的人慌得六神无主。
“废物!”那齐耶一听到消息,将来禀报的那个人一脚踹的五脏俱伤,奄奄一息。
“还愣着干什么?找不回凤无双,这整个无霜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那齐耶冷冷说道。
无霜宫的人全部倾巢出动,追捕他们的宫主,而留在无霜宫中的那齐耶则是一身怒气无处发泄,砸了整整一下午的东西,口中还不停骂着,“贱人!贱人!”
他断定了凤无双出逃是去找了燕名骁,可他不知,凤无双此刻正在他的床榻上。
一直到深夜,那齐耶才回到自己的地方,发觉里外空无一人时,他察觉起了点本能的警戒心,但想着所有人追捕凤无双的事,便卸了心防。
那齐耶略显疲惫的脱下了自己的衣衫,准备就寝。谁知,他刚一坐上床,身后便有一具柔软温暖的身躯水蛇似的缠了上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沁人幽香扑鼻而来,一下子将那齐耶准备甩开身上之人的心思瓦解了个干净。
那齐耶缓缓松开了钳制住那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讶然,“怎么是你?”
他布了天罗地网追捕凤无双,结果人竟无声无息的在他床上,还…这副模样?
“无双来伺候您,您不高兴么?”凤无双的声音无限娇媚,温热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吐洒在男子敏感的耳根处,娇躯一点点贴上了那齐耶的后背。
“你什么意思?”那齐耶冷若冰霜地一动不动,他尚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无双都这般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还不懂么?”她的动作极尽勾引之能事。
那齐耶明知眼前的这个女子就像淬了剧毒的花瓣,美丽而充满危险,但他依旧不由自主的着迷。
这么些年来,他见过凤无双的许多样子,脆弱的,冰冷的,果断的,心狠手毒的,可唯独,没有像今天这般热情似火的样子。
无可否认的,那齐耶被深深吸引了。
“说,你究竟有何目的?”在凤无双再度缠上来的时候,他还是神情漠然的将人推开了,一个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的女人,怎会忽然在一夕之间改变,以凤无双的性子,必是在图谋什么。
凤无双似乎早料到了他的反应,于是稍稍退开了一点,神情认真而委屈的向他磕了一个头,颤声说,“往日是我愚蠢,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一个不知好歹的虎狼之人身上,以致如今不容于族人的下场,如今唯一能保住无双的人只有您了。今夜,无双是带着一颗赎罪的心,和对您的忠诚来的,若您真的嫌弃了我,就请用这把匕首杀了我吧,反正无双此生也无别的指望了!”
凤无双从枕头底下掏出匕首的那一瞬间,那齐耶的脸上浮现一抹厉色,但眼见着朝向自己的这边不是锋利的匕刃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惊讶和心疼。
他迟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凤无双却是知道已经差不多了,她缓步上前将那齐耶重新拉回床上,蛊惑般地说,“就让无双最后伺候您一次吧!”
那齐耶终究没能抵挡住这致命的诱惑,发狠一般地将人推在了床上,然后狠狠压了上去,疯狂掠夺着一切。
夜色,漆黑中透着森冷,昏暗的烛火照出了一室失控的春情,更照出了某个蛇蝎美人的心。
隐隐暗震的床榻之上,忘我纠缠的男女一次次到了至乐之境。
“我伺候的好么?”又一次爆发的前夕,凤无双俯在男子耳边娇喘着问。
那齐耶早已忘了今夕何夕,只一心埋头苦干。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那齐耶只觉颈边一凉,随后便是剧烈的疼痛。
沉浸在美色之中的晦暗目光骤然转变,瞠目欲裂地瞪着仍然坐在她身上,嘴角却溢着鲜红血液的女子,“凤无双,你个贱人!”
那齐耶还想再说什么,却是已无法出声了。
“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了!我给了你最想要的,不是么?”凤无双吐出嘴里涂了剧毒,带着那齐耶鲜血的刀片,脸上挂着一丝餍足。
那齐耶死死扣住她的手,那瞪着凤无双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生吃了一般。
凤无双倒也不急,依旧神情淡然地坐在他身上,丝毫无视逐渐浸染床铺的鲜血,“那齐耶,你英明一世,原不该落得如此下场,你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更愚蠢的是,你始终不肯死心啊!”
她哈哈大笑,一滴泪从眼角滑落,这话也不知是她说给那齐耶的,还是说给她自己的。
“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去找燕名骁,我会拿着他的头颅去你坟前祭奠,我一定可以……”凤无双缓缓伸手,蒙住了那齐耶的口鼻。
他越挣扎,伤口处的鲜血和毒素扩散的就越快。
高手又能如何,终究还是会死在她的手里,所有对不起她的,亏欠她的人,她终究会一一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