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始终想不明白,他揭开你身份的目的是什么。”闻人语皱眉,忽然转了话锋道。
相比于如今情蛊对她所造成的那点微末影响,她更怕齐殇会对燕名骁使什么卑鄙的手段。
“一旦我正经成了皇室中人,便会成为真正的众矢之的,不但那七个人会齐心一致的觉得我威胁到了他们,就连过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会被挖出来,到时候,我就成了杀人如麻的怪物,而你若是继续跟我在一起,闻人世家会被认定与我同流合污。到时候,整个燕氏说不定也会风雨飘摇。”燕名骁语气轻松的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
“这个齐殇,枉我当时瞎了眼,竟觉他是牺牲自己,来帮你疗伤!”闻人语愤愤道。
“他帮我疗伤是真的,帮你引蛊也是真的,但他更想抓住一切,可以让我们分开的机会。”燕名骁捏着她的鼻子笑道。
闻人语被捏着鼻子,说话的声音自然就有些走调,“果然,这世上真不缺百日做梦的!”
“这声儿不错!跟刚落地的小猪崽叫似得!”燕名骁打趣着说道。
闻人语气的瞪大眼,整个人躺在他身上,没好气地重重拍在他的胸膛,“说谁像小猪呢你!”
燕名骁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用蛊惑人心的声儿说道,“那你说像什么?”
“我…”闻人语刚吐出一个字,便已失去说话的机会了,某人十分利落的剥下了她的寝衣,不断作恶。
燕名骁知道,闻人语必定已经对齐殇的真实身份有所察觉,他没告诉闻人语的是,在闻人语为他引情蛊,他昏迷的那段期间,也想起了许多本不该想起的事情。
那种抱着闻人语冰冷却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地宫中日复一日煎熬的日子。
让他每晚都没梦魇缠身,他甚至不敢睡着。而缓解这种不安的唯一方式,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吻着闻人语,占据着她的身子和一切。
才能让他清楚的感知到,过去的噩梦无论多可怕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现在的他们正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至于齐殇,也许是过往的恨意已达到了顶点,如今燕名骁反而倒不怎么在意这个人了。
因为今后的日子里,他和语儿的每一日幸福和快乐,都会成为刺入那个人心口的刀子,让他痛苦到极致,无法摆脱。
这样一想,燕名骁的心里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次日清晨,怜儿便急匆匆的过来告诉闻人语说,“姑娘,若儿刚起时发现,齐殇先生不知怎么一早倒在了我们院门口呢!”
燕名骁被扰了清梦,心中压着怒火,语气却是带着笑的,“说清楚,是这解语楼的外面,还是主院门口!”
怜儿一怔,心中暗想着,这公子的关注点怎么跟旁人就是不太一样呢!按常理说,不是应该问齐殇先生因何倒在那里,现在怎么样了吗?
“在我们院这里呢,不是主院!”怜儿如实回道。
燕名骁猛一睁眼,冷笑道,“我竟不知,这闻人世家的重重机关,如今都废了!”
“凭齐殇的身手,能进来也不算稀奇!”闻人语刚醒,人还处在迷蒙状态。
“你先睡吧,我出去打发他!”闻人语勉强赶走睡意,起身道。
燕名骁一把拉住她,挑眉淡笑道,“干嘛呀!人家大半夜的都甘愿赶过来,睡在咱们门口,你不欢迎也就算了,赶人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吧!”
燕名骁说着,紧紧搂着她若无其事地又躺了下去,对门口的怜儿说,“好生招待着齐殇先生,若是他愿意,随便安排他在哪个厢房住下也行。”
闻人语一听又气又笑地说,“你真的是,越发爱折腾人了!”
“怎么?你不会有意见吧?”燕名骁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闻人语赶紧回道,“你的决定,我哪里能有什么意见,别说这点小事,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是毫不犹豫的跟你一起顶着的。”
燕名骁这才满意的笑了。
怜儿那边却是一脸的蒙圈儿,解语楼是姑娘的住处,向来没有外客能入内的,这齐殇先生半夜闯入,本就已是忌讳,可按着殿下方才的意思是,让齐殇先生住进这解语楼里来,这未免也太……
怜儿虽是觉得不妥,但还是按着燕名骁的意思,去跟齐殇说了,“先生,我们家姑娘还在睡着,九公子吩咐让我们好生招待您,还让您…若不嫌弃的话,可以找个您喜欢的屋子住下。”
怜儿瞧着这齐殇先生,也是个明理之人,当知晓住在解语楼极为不妥,自当一口回绝的,没想到人竟生生应了下来,“如此,替我多谢九公子好意!”
一旁的若儿,见他如此厚颜,忍不住说,“我们公子那是向来不将世俗礼节放在眼中的,我们再不习惯也习惯了!可齐殇先生您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这解语楼是我们家姑娘的住处么?你一住进来,传出去我们家姑娘又要平白添别人的口舌了!”
“请我住进来的是燕名骁,在下若一味拒绝,倒显得却之不恭了!相信语姑娘也不会在意外头的人说什么的,若姑娘真觉得不妥,在下也必不会赖着不走!”齐殇像是根本没将怜儿跟若儿的极度不欢迎放在心上,只带着笑回道。
若儿气的直喘,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找了个离闻人语最远的厢房给齐殇住下。
齐殇看着闻人语的房门紧闭,内心却自虐的喜悦着,“真好,这是这辈子头一次清醒地离你这样近!”
燕名骁想要折磨他的心思,齐殇怎可能会不清楚,只是纵然清楚,齐殇也无法拒绝。
比起能离闻人语近一点儿,再多的折磨又能算什么呢!
他宁愿看着闻人语和燕名骁甜蜜,也不愿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她一次,那样的日子就像行尸走肉,让他连撑下去的勇气都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