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一个个弟兄倒地,自此处到敌军的百余步距离却好似天涯海角一般。他终究不能叫弟兄们白白送死,便直呼后退。
众喽啰虽不知什么是神臂弓,但听主将的语气都如此沉重,自然不敢怠慢。云宗武等几个头领,也有人听过神臂弓,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带着手下后退。
陶震霆怎会放过如此机会,带着人逼近过去。
“速速后撤!团牌兵留后掩护!”
余呈试图叫弓箭手反击,只是寻常的弓箭比之神臂弓差距太过巨大,根本起不到什么成效。便只得先掩护着一部分人撤退。
好在神臂弓部队的行进速度并不快,在余呈带领团牌兵阻挡,陶震霆也心疼箭支的情况下,慢慢将损失降低了不少。
余呈心如滴血,这是真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官军的神臂弓实在是厉害,只这一个照面,便叫自己这边起码损失了六七百人。
虽说官军的箭支肯定不是无穷无尽的,但余呈也没傻到拿兄弟们的命去填的地步。
其带兵退回到军营之中,打定主意要等梁山兵马到来之后再两面夹击破了这些官军。
却说袁朗张清带兵来援,行到半路时,却正遇上张应雷带人拦住。
张陶二人早便算计好,由张应雷带兵拖住袁朗二人,陶震霆以神臂弓对敌,定能大胜贼军,那时必能叫田虎有所顾忌。
他们也曾想到既然梁山出兵,那便有很大可能不仅仅是只这一处兵马,还有可能参与攻打大名府。
但那个便是蔡京头疼的了,他两个的目的便是逼得田虎回防。
“梁山赤面虎,前番被你这厮捡了便宜,今日有我在此,你休想前进半步!”
但见张应雷身后只有数百人马,拦在袁朗二人大军之前喝道。
“张应雷,你这手下败将,只带这几个残兵败将,便想挡住我等去路,却不是痴人说梦?”
袁朗见此情况,略觉有所不对,不由暂停行军。
张清低声道:“哥哥,这厮只带这几个人来,只怕有诈。”
袁朗闻言道:“前面一里处有一片树林,我想他便是有诈,也只在那里埋伏,但究竟是何情况才能给他如此底气,叫此人胆敢阻拦我等去路?”
张应雷见袁朗并不上前,便主动往前些许,骂道:“什么赤面虎,不过是胆小鬼罢了,前番我败在你的手中,今日就要一雪前耻!你若当真自认为是好汉,便上前来与我再战一场,如若不然便是怕了。”
龚旺闻言怒道:“哥哥,此人太过猖狂。”
袁朗皱眉道:“越是如此,我等越要小心。且待我去看看他究竟耍什么花招。”
袁朗说罢刚要纵马上前,张清拦住他道:“哥哥稍歇,小弟到这威胜以来,还未曾松松筋骨,这一场便交给我来。”
袁朗不好驳张清好意,便嘱咐道:“兄弟小心,他若败退,万万不可追。”
张清道:“小弟省得。”
张应雷见袁朗未曾出阵,却是一员小将往阵前而来,不由得心生轻视。
“袁朗,你莫不是怕了,遣这么个娃娃来送死?”
张应雷喝骂道,本来自己带人埋伏在前面的树林之中。但那个地方并非唯一的过路处,又是个一看便知是容易设伏的地方。
所以为了引诱他们到埋伏地点,张应雷便亲自以身做饵。
如今袁朗不来,换做这么个年轻人,其实并无多大差别,只要他们追击自己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