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长乐直接站起来,朝她露出明晃晃的笑:“我是个妒妇,不允许他身边有其他女人。”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盯着纳兰氏错愕的脸,继续道,“医圣,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纳兰氏震惊的碰倒了茶盏,惊的大半天说不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医圣他……
鱼姑娘,何其幸运!
最终,她颓废的坐回椅子,喃喃自语:“一生一世一双人……”
冉长乐见她心神剧荡,浅笑:“我不打扰夫人了。”
在她走出雅间时,纳兰氏说了句:“圣妃,纳兰氏族祝福你和医圣。”
冉长乐回头,知晓她此话分量,从此刻起,纳兰青莲将不再是她的情敌,遂朝她福了福。
身后的桃醉突然冷道:“不准进。”
纳兰泽急的满头大汗,手里的熏香燃的飞快,急道:“我有急事!”
冉长乐拐了两步,笑道:“纳兰公子,好久不见啊!”
纳兰泽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一丝表情。
他刚到家,听说母亲来了鱼宴,又见妹妹兀自傻笑,一脸娇羞,意识到事情不对。
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母亲一向溺爱妹妹,有求必应。
而冉长乐看着年纪小,却极有主意。
若母亲逼着冉长乐让医圣娶了纳兰青莲,事情就大发了!
他又仔细看了遍她的神情,问道:“你们没吵架?”
冉长乐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想让我们吵架不成?”
纳兰氏听到了儿子的声音,赶紧收敛了神色走出来,笑道:“我和鱼姑娘相谈甚欢。泽儿也是来吃鱼的吗?”
纳兰泽看了母亲,见她满面笑容,这才松了口气,道:“书童天天给我打包两条回府。我就不吃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纳兰氏轻斥:“整日不见你踪影,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又想跑!讨打不成!”
纳兰泽灭了熏香,余光撇了眼桃醉,无奈道:“好好,儿子就陪您吃一顿。”
冉长乐拍了拍他肩膀,道:“我羡慕你有个好母亲。”
说完,下了楼。
纳兰泽扑捉她眼中划过的忧伤,一声轻叹,到底没说什么。
桃醉抿紧了唇瓣,小姐自幼没见过生母,姨娘又是个两面做派的白莲花。母爱,是小姐心中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纳兰氏瞧冉长乐三千青丝披散肩头,泛着柔光,像上好的绸缎,衬得她背影更加孤单和萧瑟。
她虽言语泼辣直接,但性情真挚,世间可没有几个女子像她这般直抒胸臆,敢爱敢恨,让人佩服。
又听女儿说,她无父无母,心中升起怜悯,开口叫道:“鱼姑娘请留步。”
冉长乐回头,染了笑:“纳兰夫人何事?”
纳兰氏朝高嬷嬷使了颜色,高嬷嬷立刻拿来一个长匣子,打开,双手递到冉长乐身前。
纳兰笑道:“初次见面,备了薄礼,希望圣妃不要嫌弃。”
冉长乐低头一看,是一株扎根在泥土中的玛瑙树,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纳兰氏赠此树,暗祝鱼宴生意兴隆。
不由的笑道:“店中刚好缺一个招财进宝树,多谢纳兰夫人。”
一旁的桃醉上前,接过了匣子。
冉长乐下了楼,让陆生把玛瑙树请在了书案上,又让他备了两万两银票,作为回礼。
陆生哼哼道:“这玛瑙树顶多五千两,你倒是舍得。”
随手拿过砚台,递到她面前,奸笑,“嘿嘿,我也送给你个礼物。不用回那么多,一千两就行了。”
冉长乐直接无视他,抱起杜冬,笑道:“冬儿,你陆哥哥,身上还有十两银子。想不想吃糖葫芦?”
杜冬伸出一只瘦小的手,糯糯道:“陆哥哥,冬儿想吃糖葫芦,冬儿没银子。”
“你会没银子?你的匣子里可是整整一万两银票。整个鱼宴,除了主子,就属你这个小不点最富裕。”陆生心中诽谤着,却利落的从怀中掏出钱袋子,疼惜道:“陆哥哥银子多着呢,想吃什么,尽管去吃。”
冉长乐一把扯过钱袋子,递给杜冬。
陆生哇哇叫道:“给我留点饭钱啊,那可是我全部家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