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纯狐翩翩守住青丘狐族,只要青丘狐族不出大的乱子,他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可以乐得清闲,但是现在九曜梵天塔坍塌了,这个坍塌的原因还是他一剑将誓碑砍了。
这一点其实纯狐翩翩也能接受,她很久之前就看誓碑很不顺眼,甚至说过誓碑是青丘狐族的耻辱这种类似的话。
九曜梵天塔塌了,她只会拍手称快。
当然,如果是因为九曜梵天塔塌了对青丘狐族造成了不利的影响,那她肯定是不乐意了。
他要是再坐视不理的,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九曜梵天塔逃逸出来的邪灵实际上都不成器,根本不用他出手,他的出手是多余,所以他才敢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摧毁九曜梵天塔……
可是,折笛来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的。
如果他拒绝出手,或者消极处理,那么纯狐翩翩也就有了毁诺的理由……
折笛的目的根本不在于那些邪灵,而在于断了他的退路。
一旦他出手帮助青丘狐族,那么天族那边就不会有他的位置,他也不再是仞利天主。
他在青丘狐族数千年深居简出也是因为这个。
他不想受到拘束,但是又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因为只有这样,等舒轸复活之后,他才能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折笛的心思,可能比纯狐翩翩这只狐狸还要毒。
“所有人都说你是青丘最像你们帝君的。”阿那伽轻笑。
“帝君是青丘狐族人的骄傲。”折笛也还以微笑。
“你是不是算漏了一点,如果我将你扣在手里,你们帝君也听我的。”阿那伽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折笛也没有丝毫惊慌:“我知道前辈也许会这样做,而且前辈这样做也的确能更快达到目标。”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逃?你这么忠心,若是落在我手里,对你们帝君也很不利。”阿那伽道。
“因为我逃不了。”折笛无比诚实。
“你还没有逃,怎么就知道逃不了?”阿那伽感觉自己的淡定都要维持不住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有道理的,纯狐翩翩是奇葩,她的属下也是个顶个的奇葩。
“比起逃,我更好奇驱使你选择这个铤而走险的方案的利益根源是什么?”折笛看了那位已经亮出峨眉刺的渺缃一眼,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冷静一些。
渺缃的神色很不自然,却还是收了峨眉刺,退到一边。
“我想前辈这等人物,能活到这么漫长的岁月,必然也是懂得权衡利益,不是头脑发热就仓促做决定的傻瓜。”折笛似乎并不打算逃走,反而一副要与阿那伽长谈的架势。
“你早晚会死于这好奇心。”阿那伽神色不虞。
折笛并不介意阿那伽的恶言:“让我猜猜,前辈和魔主也有交易,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