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纯绞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安图整个人身上凌厉的气势又突然的弱了下来,头和被靠在沙发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哎,许纯,我和你妈老了,唯一的愿望不是我们长命百岁,而是希望你和顾良,我们顾家子子孙孙都这样好下去。”
顾安图突如其来的沧桑感慨让许纯的鼻子又酸了起来。
诚然,许纯是个极心软又倔强的人。
这样并不矛盾。
就好像许纯没有做错什么事,别人却逼着她认错,许纯的倔脾气一定像是那按不下的牛头。
但要是别人,尤其是老人或者孩子弱者,他们以这样感慨沧桑的方式说的话。
多半会让许纯感动的煽然泪下。
心软,是大多数女人的天性。
鼻子酸酸的,好像有水从脸颊上滑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什么。
顾安图沉吟了好一会,严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许纯,我听人说,你经常坐一个年轻男人的车回来,有没有这回事?”
许纯心又是猛的一沉,就像是一个失足溺水的人,刚刚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以为自己终于得救了。沉在水里的脚又被人狠狠的拉了一把。
年轻男人?听人说?
许纯终于明白了,顾安图绕了一个这么大的弯子,又是威逼又是询问又是埋怨又是感慨的。
而现在这句话,才是顾安图真正要问的。
只是不知道是听谁说呢?
许纯想到这里,嘴角浮上了冷冷的笑意。
“爸,你是听谁说的?我心里也好奇的很呢?”
顾安图大概是没有料到许纯会这样问,像是被狠狠的呛了一下,猛烈的咳了几声。
“你不要管我是听谁说的,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顾安图背对着许纯的肩膀耸动了一下,一张清瘦的老脸上红白交错,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许纯没有回答,嘴角轻轻撇了一下。
那个是谁说的,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
顾安图平时很少在家,他一直在外面打牌。
本来林秀芝还以为这是个秘密,但经过那个栽赃的事件之后。
许纯怎么还会被蒙在鼓里呢?
只是心照不宣的不说破罢了。
而顾安图甚少在小区里走动,说不定楼上楼下住了些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唯一的流言来源,并且会让他相信的,除了林秀芝还能有谁呢?
许纯不是没有遇到过流言。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
许纯纵然可以管住自己的嘴不乱说,但是怎么管的住别人的嘴呢?
只是让许纯没有想到的是,看不到刀光剑影却竞争激烈的公司会给自己制造流言也就算了。
没想到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被自己叫着最尊重最尊敬的称呼的人也会拿这样以小人之心猜度自己。
“你聋了?我问你是不是真的?”顾安图似乎对许纯的沉默有些恼怒。
又一次的开口问道,声音满是不耐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