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棋局头蹙眉,一边打量着这陌生之地,一边随着音离的脚步,说道:“什么错值得你冒着生死来弥补?是不是那只死鸟叫你来的?”
音离将手中的青霜在指尖上转了转,眼色有些黯淡,微微低下眼帘后抬头冲卟棋一笑:“不是他叫我来的,是我自己想来,我伤人自是我的错!就当是赔罪吧!”
“怎么回事?”
“那海族的公主瑶姬,不知道为什么总爱找我的麻烦,今日在南天门她想杀我,我出于保护自己,可是我却自卫过了度!”音离低头无奈一笑
“我用带毒的匕首将她划伤了,我怕师尊责罚,听药仙说这蓬莱仙山里面有药可以去她身上的毒,所以就来了!”
“你不是因为怕天尊责罚才来这里,说实话,”她虽妙语连珠,可话语中还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着的是愁苦:
“是不是那只死鸟……”
正迈动步子的音离微顿,她反手紧握青霜。
卟棋突然想起来,双眉紧锁地看向音离的侧脸,瑶姬为难,难不成是因为他变成那只死鸟和她在南天门一事。
如若真是因为他一时兴起而害了她,他就成了一千古罪人。
“那瑶姬找你麻烦想必是因为我变成那只死鸟,和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音离疑惑地看眼他:“这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卟棋一指弹在音离的额头上,微疼使她翘嘴一蹙眉,卟棋见她调皮的模样眉眼一弯接着说道:
“你和那只死鸟在天界传闻是那什么什么,我又变成他的模样对她说了一些不雅之话,依外界对海族的传言,说海族的人心眼特小气,占有欲极强,而且她还特别喜欢那只死鸟,所以便对你心生恨意!”
卟棋到现在都还记得,瑶姬和他在南天门时的场景。
他明明就说了一句,瑶姬表妹你好美,好漂亮!不知今夜愿不愿意与我畅游!
哪个晓得,就因这句话,那瑶姬将女子的廉耻全抛于脑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说嗲声嗲气的说什么瑶姬知道表哥是爱表妹的,表哥只是故作矜持,表哥其实~表妹从第一次见着你就已经爱上了你,还于父王发了誓,今生今世唯你不嫁!虽说男女不可没有夫妻之实就同房,但是只要是表哥想要,瑶姬迟早都是表哥的!
“呃~”卟棋一想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难受!音离侧脸看他一眼,好像见他打了个冷颤。
“你冷了吗?”
“嗯?”卟棋两眼疑惑,怎么突然问他冷?
“我见你方才打冷颤。”
卟棋尴尬一笑:“没有,我不冷!”
“我们这是要去哪?”看眼周围,他们好像是快到崖边了。
“去谷底。”越到崖边,溪水便越流越急,随着“轰~轰”声传来,她紧蹙的眉终于苏展,扒开最后一点草木,只见巨瀑从山巅冲下,激起像轻纱般的雨障,烟云轻飘,白茫茫一片,显得格外幽静。
千仞的悬崖上面,瀑布泻银似的冲过崎岖的山石,发出爽朗之声。若不是此时她还有要事要办,她定会坐于崖边,或者踩着溪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