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缓缓走进黑塔内第一层，就看到四壁和穹顶都是一副大型水墨画，粗略一看这壁画记录的好像是冷家人生前的事。

听，壁画内的街道上仿佛有人还在叫卖：

“小笼包咯，新鲜的小笼包出笼啦！”

“哎，两位爷，来一笼？”一个瘦高的伙计，对着明远所在的方向哈腰道。

“嗯？”明远下意识地往后看，看到的却不是祭祀黑塔的正门，而是人来人往！

幻境？明远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看到坐在上面的幽灵男孩小金，正耸肩摊手，无奈道：“别问，问就是我也进来了。”

这黑塔的幻境水平挺高的，连自己修炼到第三层初期的《三幻神》，一时间都破不了，他心想，既来之则安之。

“先来两笼尝尝吧。”明远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块碎银给了伙计。

“好嘞～”瘦高伙计赶紧把碎银塞进挂在腰间的布袋中，就快速而又使劲儿擦了擦，旁边一个桌位的两个凳子，”两位爷这边请。”

明远和小金刚坐下，另一个矮胖的伙计，就端来了两笼热腾腾的小笼包。

小金率先拿起筷子插一个包子往嘴里塞，当即就流下了感动的眼泪，哽咽道：“呜呜呜！几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尝到人间烟火的味道！”

“嗯～即使这是幻境。”他扬起手中的筷子，大叫道：“伙计再给我来十笼小笼包！”

明远怜悯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就抽起一双竹筷，夹着一个包子往嘴里塞，第一口的感觉就是——真烫！

“还十笼？吃不完，我让你兜着走！”作为金主的他，补充道。

“嘿嘿！”瘦高伙计过来了，憨厚地笑道：“小少爷，你别看俺这包子小，但是馅儿多顶饱，别说是你，就是加上令尊也吃不完那十笼。”

“令尊是谁？”小金往四周看了看，又看向远哥这么小声问。

“Yourfatherme。”明远说了句典型的中式英语。

“……”小金沉默两秒，就对还在憨笑的伙计大声说：“少废话，老子吃不完兜着走——给家中母亲大人捎包！”

瘦高伙计立刻就朝他伸出了大拇指，又点头哈腰道：“少爷真孝顺！您稍等，余下的小笼包马上就好。”

“哼……”小金偷瞄正细嚼慢咽的明远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就大松了一口气。

好在远哥不在乎，自己这个明明几百岁的小怪物给他当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之前在广场上，自己有异心的举动放在心上？

这么想着，他顺着明远的目光看到，街角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在瘫在路边一边拉着一把破旧的二胡，一边目光呆滞地望着天。

这是街头卖艺人吧？你看他面前还有一个缺了几个豁口的瓷碗，里面偶尔被过路人扔进几枚铜钱。

“呵呵，我大致看了整条街，发现其他人都融入了这个生活气息浓厚的环境，就他一人格格不入。”明远起身把一笼小笼包端上，不急不缓地走到那卖艺老人面前。

他要是没有问题，明远在心中立下flag——我请你罗老师倒立吃……包子！

当明远走到卖艺老人面前，把一笼香气四溢、热气腾腾的包子端给他时，他突然说：

“神说要有光，于是光被关在门后了……我说要打开门，于是光照进来了……光照进来了，于是一切都被冰封了……”

“你神神叨叨个鬼啊？”明远随意地插起两个包子，塞进嘴里，摇摇头，含糊道：“这幻境太平常了，真是无趣。”

卖艺老人神神叨叨就算了，拉的二胡曲还如鬼哭狼嚎一般难听，难怪收到的赏钱没一分，反倒是有几枚可怜的铜钱。

明远在他面前，三下五除二地就吃完了一笼小笼包，接着一张手又吸过来一笼小笼包，接着又快速吃完。

“嘁！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啊？”一个路过的妇人看到这一幕后，痛心疾首道：“‘我还以为他要给这可怜的傻老头送包子吃呢，结果是当着人家的面自个儿享用啊！’”

“是啊是啊，太没公德心了！”旁边一个小贩接道：“我还以为他过来，还要买我的酒给这老酒鬼喝呢。”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很多路人纷纷指责明远的“无情无德”。

“自嗨很有意思吗？”明远蹲下身子，盯着卖艺老人浑浊的双眼看，并没有看被其一直盯着的天空。

因为他能猜到如果自己顺着这老头的目光看天，八成会被其带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