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成知道,老妈是穷怕了。
“你跟我爸就还管现在这4个摊儿,剩下的都先放着。等我找几个新项目,自己用几个,剩下的等到租金最好的时候再租出去。
你跟我爸那四个摊儿赚的足够你两养老了,所以您就甭跟着操心这些事儿了。”
许爸爸拼命点头,疯狂赞成。
媳妇儿爱絮叨,儿子敢说,他可不敢说。
媳妇儿孩子热炕头,有酒有肉的小日子还没过够呢...
“养老也花不了那些钱,我跟你爸那点钱是留着将来给我儿媳妇给我孙子孙女花的!多少都不多!”
许妈妈故意离许爸爸近一点儿大声道:“将来,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儿,我都一样疼!不带偏心眼儿的!要是一样一个,我就把我这点老本平均分给两个孩子!不像某些人,啥也不给儿媳妇,分完家还得让揭不开锅的儿子家倒贴!”
许家的晚餐,在许妈妈的唠唠叨叨和许爸爸借酒消愁的画面中落下帷幕。
许天成一个人回到家,感念老爸老妈是念旧的人。不管在三江镇赚了多少钱,也不肯忘本。这栋他们白手起家的宅子,始终都是许家人的落脚点。
每次归家的途中都可以经过小山家附近,这一晚也不例外。
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许天成并没有驻足。
次日清晨,小山天不亮就起床了。
岛上的温度,感觉有三十多度的样子,很是闷闷的潮湿的热。
可此刻还穿着湿哒哒的棉袄棉裤的小山,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她的人...
那么深的海....恐怕是....
想到这里,小山生无可恋,眼泪早已不受她控制喷涌而出,越想越绝望,无意识的仰头朝天大喊:“啊!!!贼老天!你不公!!!你要命,就要我的命好了!老子不稀罕,你拿去就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无辜的人一起收走!!!啊!!为什么?!!!”
发泄完便再没了力气,双膝跪地,双手死命抓住两把沙。恨不得把许天成三人的命给抓回来。
许是喊的缺氧了,跪地不过片刻,小山便又一次昏了过去。
海岛的夜晚,跟白天温差极大。
浑身湿透了的小山到底还是被冻醒了。
似乎是不满遭遇,有些不愿睁开眼睛。
可她不能就一直这样躺在这阴暗潮湿的沙滩上,崩溃过了,还有口气息在,就该收拾行囊上路了。
自己索性还活着,不管怎样,天成哥,王成,钱小云应该也还有活着的吧。
不,不是应该。
不是...
凌晨,小山在堆火旁守着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许天成。
储物袋打不开了,不管药不药的,她此刻最需要的是食物。
快点退潮吧,赶紧先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去找淡水。
还得尽快找到王城和钱小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