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一切好像都变得有迹可循了起来。
那天李缘木为什么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又为什么时间紧巴巴的深夜离开,他过来的时候甚至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行李箱没有带,衬衫也因为长时间的连续工作微微的皱着,一直到见到于锦鲤才稍稍缓过一口气来,接过一瓶水来仰头就灌。
可是于锦鲤只记得那天他来的时候接过矿泉水时候微微滑动的性感喉结,还有他怀抱里雪松一样的、有点凛冽但却让人心安的味道。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于锦鲤想。
于锦鲤往导演那边一看,池渊已经接过电话回来了,钱文正周身围了一小撮演员,接下来要拍摄的是一段文戏,前朝皇子们的明争暗斗,和后宫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几乎没有什么于锦鲤的戏份。
场务小跑着过来告诉她们几个女演员,说钱导正在跟饰演太子的那个演员死磕,估计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她们,让她们先回到休息室里去等。
于锦鲤心神不宁的飘回去,坐在自己的休息室里拨通了李缘木的电话。
这一次李缘木没有刚一振铃就接起来,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嘟嘟嘟”的响了好几声,正当于锦鲤以为他不方便接听电话的时候,李缘木接了起来。
“喂,锦鲤?”
“……”电话接通了以后,于锦鲤又不知道怎么去和他开口了,思来想去还是犹犹豫豫的问出了口,“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是什么时候走漏的风声?
她怎么会知道?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违心的说。
怎么可能没事呢?
李缘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右手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下意识的抬头,目光刀子似的在于鹏的身上剐了一道。
别看我,我不是,我没有。
于鹏茫然的瑟瑟发抖。
这件事情传到于锦鲤的耳朵里,其实和于鹏根本没有关系,天河娱乐和资本对赌的这样大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于锦鲤在剧组里环境相对比较封闭,更何况她又是那种不大爱打听八卦的性子,如果不是在等戏的时候无意之中从碎嘴的工作人员口中听到,她恐怕一直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天河出了多么严重的事情。
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这样的道理不无道理,天河娱乐在圈子里站的位置越高,就越是有人日夜期盼着它毁于一旦。那些竞争对手公司从各种渠道,一打听来李缘木走了这样一步险棋,各自便都动了歪心思,这其中塔罗传媒赫然在列。
塔罗在这个阶段尚且还不知道李缘木因为于锦鲤的缘故,对他们日积月累的生出来的那点叵测的心思,只是想要加入墙倒众人推的队伍,搞垮了天河以后从中分一杯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