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江晟轩走过去握住江穆搭在膝盖上的手，蹲在他身边，眼泪不知觉竟然也落了下来。

江穆泪眼迷蒙抬起头，疲惫的望了一眼江晟轩，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二哥是被人害死的，轩儿，你一定要替你哥报仇。”

“爸，二哥究竟是谁杀的，他为什么要杀二哥，为什么。”江晟轩紧紧盯着江穆。

江穆眼眶红红，眼底充满血色，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布满了仇恨，：“宋渊，杀死你哥的凶手就是宋渊。”

“宋渊？”江晟轩穆然一惊，眼睛直直的盯着江穆，江穆忽然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江晟轩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又无比忧伤，那声音遥远的连江晟轩都觉得不真实，：“是啊，他早就安排好的，可惜，我们都蒙在鼓里。”

“你意思是说他一早就有意想要杀了二哥？”江晟轩全身一颤，一股寒栗从背脊蹿了上来。

江穆缓缓摇了摇头，直直盯着江晟轩的眼睛，江晟轩从未见过父亲这样严厉的神色，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江穆看着他，忽然悲戚的说：“他要杀的是你，轩儿，你哥只不过是他错认为你的模样。”

江晟轩如雷击一般颓然倒坐在躺椅上，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江穆，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江穆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顿时流下眼泪，说：“是我害了你哥，若不是我叫他去你住的和平路看一下情况，也许你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都是我害死晟宇。”江穆顿时失声痛哭了起来。

江晟轩仿佛失了魂一般坐在那里，江穆说的每一句话就像如万把尖刀刺入他的心口，血汩汩流下来，可是他感觉不到疼，仿佛整个世界都冰冷了下来，连四肢百骸都从骨头里散发出来阵阵的寒意，一波一波排山倒海而来将他掩盖，而他就那样麻木的坐在那里，任凭着躯体变得僵硬，任凭锥心的刺痛侵袭而来，却再也感觉不到疼了。

直到他感觉一个温热的躯体从他身边掠过，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的声音听上去那么不真实，恍如做梦一般，江晟轩才回过神，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程思怡蹲倒在他和江穆的脚边，已经泣不成声，她刚才就在外面听到他们的说话，此时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再也抵抗不住心底的撕裂，从门外一下子冲了过来，哭倒在他们面前。